【秦语安随笔 2024年3月15日 我很爱你】
秦语安正悠闲地坐在工位上晃着腿,看着手里的漫画,正大光明的摸鱼。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进来,她蹙了一下眉,看请来电显示后又平复了心情。
“安安...”电话那头惊慌中带着一丝哭腔,“伊城中心医院...”
“怎么了鱼碗?”
“阿年受伤了。”
话如惊天霹雳般灌入秦语安的脑子,她一瞬间有些呼吸不上来,心悬在半空。但很快回过神来,安慰着电话那头的余宛溪:“你别着急,我现在过去。”
根本没来得及请假,秦语安拿上外套,几乎是百米冲刺般的速度离开事务所。她的手不住的搓着方向盘,红灯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似的,她咬着下唇,内心祈祷。
她甚至都记不清,自己怎么进的医院大门。
急诊室内犹如人间百态,焦急的家人,哀嚎的病人;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其他难以言说的气息,冷冰、压抑,令人内人不安,让秦语安脑子有些眩晕。她走到前台焦急的问:“您好,请问有没有一位叫温盛年的...”
没等到护士的回答,手机屏幕亮起,
【鱼碗:手术室】
秦语安来到手术室前,看到余宛溪瘫坐在地上,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蹲在余宛溪面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随后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了眼泪,“季阿姨和温叔叔呢?”
“打过电话了,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别哭了余宛溪,医生不是说了嘛,没有太大问题,小手术而已,”秦语安把她拉起来扶到墙边的凳子上,“你坐在这里哭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他已经半身不遂了呢。”
“秦语安,....”余宛溪支支吾吾的,后半句是什么秦语安也没听清。
“还是说,他来医院是因为你?”
余宛溪擦干眼泪,“不是,但是我很担心。”
“我也很担心,那我们两个总不能在这里抱头痛哭吧,稍微冷静一点。”
听到消息的瞬间,秦语安也很想哭,但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她更多的是要学会处理事情,强装镇定。看到季楚末和温向之后,她才终于放下心里的“担子”。
“季阿姨,您别太担心,我问过医生了说是没有太大问题。我跟我爸爸打过招呼了,他一会儿就过来急诊这边,您和叔叔先坐下。”她一句接一句的说着,试图安抚两位长辈的心灵。
秦语安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停的在余宛溪面前踱步,眼睛是不是看向手术室门口的计时器,双手不自觉的搓动着。
“安安,你能不能别晃了,你走的我心慌。”余宛溪话音刚落,指示灯就灭了。
“病人没有太大问题,”医生说:“麻醉药效过后就会醒了。”
直到温盛年被转到病房,秦语安的心才真正回答原位,不知道温盛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问谁。内心莫名烦躁又无处发泄。
秦风成到的时候温盛年还没醒,不合身的病号服,显得他更瘦弱了。秦语安看到秦风成后,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侧脸贴住他的肩膀。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跟秦风成解释一遍事情经过了。
“安安,”秦风成说:“你和宛溪去楼下买点吃的吧。”
“好的。”
终于迎来喘息的机会。秦语安拽着余宛溪走出病房,余宛溪的心情已经在冰点了,下一秒要把温盛年盯死一样。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感受着余宛溪的难过。
走出医院大门秦语安问:“苏承呢?他知道吗,你想吃什么?馄饨吃不吃?阿年醒了是不是也只能吃流食,那要不就给他买份粥吧。”
余宛溪:“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秦语安没理她,忙前忙后,仔细看着周围的一切。医院外的风景和医院里截然不同,外面饭馆居多,有些烟火气息,似乎人们走出医院来到这里是为了获得短暂喘息。
夕阳刚刚退去,城市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昏暗,秦语安揉了揉眼睛,牵着余宛溪的手,再次回到医院,突然说:“鱼碗,希望我离开的时候,你别这么难过。”
余宛溪步子突然顿住,打了一下她的肩膀,“你神经病吧?”
“开个玩笑而已,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嘛。”
“呵。还有八十年呢。”
温盛年躺在床上,指尖划动着手机屏幕。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液体,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微光。苏亦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刚削好的苹果。
秦语安推开房间的门看到这个情景,下意识问:“苏承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搞错了吧秦圆,不应该问我什么时候醒的吗?”
余宛溪 :“废话这么多,看来还是不够疼。”
温盛年手捂着伤口,用尽毕生演技说着:“非常疼。”
窗外的夜色逐渐加深,秦语安站在病房外的阳台上,吹着晚风。医院的位置靠近市中心,站在这个位置竟奇迹般地能俯瞰城市的夜景。霓虹灯下各式餐馆灯火通明;高架桥上车流不息;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归家的喜悦与紧张的祷告混在一起。她越来越不懂,人到底为什么要经历生离死别,神对这个世间一点都不友好。
冷风顺着衣领灌进体内,秦语安打了个寒颤,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自言自语:“原来是关机了吗,怪不得今天这么安静。”
刚刚才顾得上看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了。她回到病房内,蹲在充电口前,给手机充上电。开机之后看到李看的未接来电才猛然想起来,下午真是忙昏了头,忘记给他发消息说一声。后面手机关机,她为了照顾余宛溪和温盛年完全把李看忘记了。
秦语安抿了抿唇,心想:今晚又少不了要哄他一场了。她立刻回拨,接起电话的人是许一寒。秦语安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对面大喊:“语安妹妹,我求你快点把李看接走吧。”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他怎么了?”
“他喝多了,月夜酒吧302,快来吧妹妹,哥承受不住了。”
“好的,您稍等。”
自从经历过上次的蠢事之后,秦语安就很少再来月夜酒吧了,她把车停在门口,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大战”。害怕李看给许一寒闯了很多祸,所以还火急火燎的跑进包厢,推开门发现和她想象的情景不太一样。
秦语安走到李看身边,先跟旁边的许一寒打了招呼:“麻烦您了。”
许一寒如释重负的躺在沙发背上,胳膊张开,“那还真是麻烦我了。”他推了推一旁的李看,又说:“李看你老婆来了,能放过我了吗?”
秦语安第一次见到李看喝这么多酒,半睁着眼湿漉漉的看着自己。她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手去寻他的,刚碰到他的手背,就见他缩回。秦语安明白:他又生气了。
许一寒:“你俩吵架了?”
“没有。”秦语安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李看终于发出声音,“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一寒最看不惯李看这种样子,站起身给了他一脚,“人家不是说了吗,手机没电了、关机了、你耳朵聋啊?你这个人…”
“你能走了吗,许一寒?”李看有时候真的很怕许一寒这个人,他特别能坏别人好事。此刻许一寒再不走的话,李看就白演了。
许一寒做出江湖人告别的动作,“能,能,告辞。”
秦语安转过身,对许一寒说了句:“您路上小心。”
“秦语安。”李看拉住她下垂的手,把她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手自然的放在她的腰上。
秦语安顺势坐在他腿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我们李教授,又怎么了?”
“去哪了?”
“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