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蓉唇角满意上扬。
霍临洲可不干,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指着戚姝,瞳孔猛地一缩:“你!”
他早就听闻京中传言,说这戚姝是个不明事理的乡野丫头,如今一看,果然不假!怕是平日里在府里,没少欺负温婉的戚明瑶!
“你们二人定是串通好的!”霍临洲气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了。
戚姝往云芙蓉身后缩了缩,故意耸了耸肩,是串通了又如何?谁让他上几世咒我死无葬身之地,还说要让我生生世世不入轮回?如今吃点瘪,活该!
霍临洲见说不过她们,索性也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就去抢。这白狐可是他特意要猎来送给戚明瑶的,怎么能被云芙蓉抢了去!
“还给我!”他一把朝云芙蓉怀里的白狐抓去。
云芙蓉哪里肯让,紧紧抱着白狐躲闪,两人你拉我扯,原本昏昏沉沉的小白狐被折腾得嘤嘤直叫,声音越发可怜。
云芙蓉心疼坏了,瞅准空隙,猛地抬脚踩在霍临洲的靴子上。
霍临洲吃痛低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云芙蓉趁机转身,将白狐往戚姝怀里一塞,急声道:“戚姝,快跑!”
戚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懵了一瞬,怀里一沉,已接住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
她下意识地抱紧,拔腿就往前跑,呼啸的风进入嗓子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拼。
云芙蓉死死拽着霍临洲的胳膊,不让他追上来。身后两人拉拉扯扯的声响,夹杂着几句争执,断断续续随着风传来。
松树林里,三道身影在林间穿梭。
戚姝跑得气喘吁吁,嗓子干得冒烟,只听见身后两人还在为了白狐吵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
怀里的小白狐许是被跑动的颠簸惊到了,突然挣扎着从她怀里跳了出来,朝云芙蓉的方向跳去。
云芙蓉听声一急,急忙甩开霍临洲去接。
叶片飒飒作响,浓厚的枯叶铺成一团,云芙蓉刚接住白狐,脚下空了一瞬,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脚便踏空下去。
“啊!”云芙蓉惊呼。
戚姝霍临洲欲拉住云芙蓉,却皆然踩空。
“啊——!”
三道惊叫声骤然划破松林的寂静。
巨大的洞坑中,三人失声坠了下去。
彭的一声,三人重重摔了下去。
云芙蓉摔下去时还紧紧抱着怀中的白狐,只是耳边声响消失,她竟没觉到疼。
霍临洲被两具身子压着在最低下,他闷哼一声,仰头就对上云芙蓉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脂粉香。
身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脑子瞬间宕机,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他舔了舔后槽牙,有些发烫。
“云芙蓉,起开。”他粗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闻声云芙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摔他身上了,而且身上还有个戚姝,起了身连同把一旁戚姝扶起。
身上的触感一消失,霍临洲深吸一口气,沉着脸站起身。
虽没摔着,但胳膊肘被坑底的碎石擦破了皮,渗出血珠,染红了衣袖,他不动声色地将胳膊往身后藏了藏,没让云芙蓉看见。免得她又说自己没用这都能伤到。
洞坑像个小型悬崖,深渊的洞底只余洞口洒下一片微光,勉强照亮坑底。
霍临洲转过身,黑着脸瞪向云芙蓉,语气里满是指控:“都怪你!若不是你抱着白狐乱跑,我们至于掉下来吗?”
云芙蓉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小脸沾了些灰尘,梗着脖子:“若不是你穷追不舍,我们会跑到这儿来吗?”
到了这地步,两人竟还在为白狐的归属,戚姝默不作声。
“若不是你抢了我的白狐,我岂会追你!”霍临洲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云芙蓉把小白狐抱得更紧了,眼眶微微泛红:“我说了,白狐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戚姝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插不上半句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白狐?难道不该先想想怎么出去吗?
罢了,这两人你来我往吵得热闹,也不嫌口干舌燥。戚姝倒是站得累了,索性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看着他们斗嘴。
许是终于吵累了,云芙蓉抱着小白狐,挪到戚姝身边坐下,刚才那股子气盛劲儿全没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戚姝,我们……怎么上去啊?”
戚姝咽了口唾沫,心说云芙蓉是真看得起她。
这洞口少说也有丈许高,四壁光滑,一个借力都没有。从里面压根别想攀上去,只能指望外面有人能发现他们,再想办法把他们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