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找来了子绳,一端牢牢系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端垂了下来。
云芙蓉是第一个被拉上去的。云风呈亲自拽着绳子,小心翼翼地把妹妹拉了上来,一落地就赶紧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又是检查又是嘘寒问暖。
接着是霍临洲。他手劲大,自己也能借力,很快便攀了上去,侯府的人连忙围上去。
最后才是戚姝,她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胳膊,伸手抓住绳子,仰头看向洞口的殷谨辞,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殷谨辞站在洞口边缘,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拽着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眉头紧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洞底的戚姝,看着她一点点被拉上来。
戚姝悬在半空,只觉得风更大了,吹得她头发乱飞。她紧紧抓着绳子,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上方的火光。
火光越来越近,她甚至能看清天边那轮悬月,清辉洒在她脸上,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马上就要上去了。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脆响,她手下紧握的绳子,竟然断了!
巨大的失重感瞬间袭来,戚姝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底下是黑漆漆的洞底,再没有之前的落叶缓冲,这要是摔下去……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风在耳边呼啸,失重阴影笼罩下来。
“戚姝!”
洞口传来殷谨辞的低喝,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几乎是绳子断裂的瞬间,殷谨辞不假思索地抛下手中剩下的半截绳子,身体猛地探向洞口边缘,在戚姝下落的刹那,一把抓住了她戴着紫玉镯的手腕。
戚姝只觉得手腕一紧,巨大的力拉稳稳住她。她下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抬眼望去,正对上殷谨辞的脸。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手背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
他咬着牙,手臂肌肉紧绷,一点一点地将她往上拉。戚姝能看到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终于,她被拉上了洞口。
戚姝瘫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狂跳,半天没缓过神来。她抬起头,借着跳动的火,瞧着殷谨辞额间溢出的汗珠,她唇瓣翕合。
云芙蓉和霍临洲皆被带走。
戚姝起了身子可下一刻眼见就要跌落下去,一只大掌将她拦腰揽起。
扑进殷谨辞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胸膛,脸颊一时微微发烫,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腿……腿麻了。”
殷谨辞把她扶稳,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见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还不待戚姝再说什么,他突然半蹲下身,背对着她。
“上来。”殷谨辞语气带着些许命令。
戚姝愣住了:“不用了,我缓一缓就能走。”
殷谨辞却没动,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戚姝看着他宽阔的背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客气,反正他力气大,不用白不用。
她手一撑,利落地趴在了他背上。
温软的身体贴在背脊上,带着点淡淡的馨香,殷谨辞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稳稳地站起身。
戚姝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腕垂在他颈前,手腕上的紫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殷谨辞今日算救了自己一命,想了想,戚姝凑到他耳边。
“殷谨辞,你今日救了我。”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她语气清扬,保证性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亲阿弟了。”
眼前紫玉镯微晃,殷谨辞步子微顿,语气有些咬牙:“谁要做你弟弟!”
眉色一愣,不做阿弟做什么?
瞅着殷谨辞侧脸,戚姝恍然,也是他比自己大嘛,怎可委身。
“那我吃点愧,”戚姝乐滋滋说着:“你做兄长,我唤你一声阿兄如何。”
深邃地余光没好气瞪了眼匍匐在耳边的戚姝,只觉得她的气息拂在颈间,有点痒。
殷谨辞手微微用力,戚姝这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
谁要和她做阿弟阿兄的。
吐出口气,殷谨辞步子迈出,半晌才冷着脸出声:“不如何!”
戚姝被他噎了一下,忍不住撇撇嘴。这人可真难伺候,做弟弟不愿意,做兄长也不愿意,那要做什么?
临近狩猎处,戚姝拍了拍他,要下来,毕竟二人这般她到没什么,她名声本就不咋地,莫要伤了殷谨辞的清誉。
戚明瑶担心戚姝的模样被众人看见眼里,无一不在说戚明瑶端庄大方,疼爱妹妹。
远远地戚明瑶好似瞧见戚姝好似刚从殷谨辞身上下来,担忧地眸光暗了几瞬。
按理说殷谨辞是不用去的,可他在听闻三人失踪后,一句话未言便入了林子。
戚姝走近,戚明瑶敛下思绪,泪意含光抚上戚姝:“妹妹,你没事吧?”
季凌淮不满戚明瑶一直等着戚姝,如今瞧见戚姝也没什么事,还害得明瑶苦等,脸上有些不耐。
“没事。”戚姝面对她的姐妹情深,表现有些淡了。
这更加让季凌淮替戚明瑶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