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戚明瑶这才敢大胆落了水,诬陷于她。
殷谨辞迎上她探究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不咸不淡吐出四个子:“没有看见。”
他仍旧面不改色,好似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戚姝轻快的步子猛地一僵,她仰起纤细的脖颈,呆愣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错愕。
没看见?没看见他也敢站出来作证?
要是真是她推的呢!
“那你还……”
嗓音有些发哑,戚姝心绪乱了起来。
方才被那么多人质问,她都未有一点情绪波动,可如今被他这么清明的眼睛盯着,她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她当时真的推了戚明瑶,那么他还不明所以替她作证,他不要名声了吗。
“你就不怕……真是我推的?”戚姝话音打着颤,眸光微闪。
戚姝话听进耳中,他好看眉头轻轻一掀,眸中印入戚姝有些紧张的神情,薄唇微抿。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语气淡然:“那又如何。”
他没说怕,也没说不怕,仿佛她是不是真的推了人,于他而言,根本没那么所谓。
戚姝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漫上心头,那是一种被无条件相信,被毫无保留护着的暖意,烫得她心尖微微发热。
可在清河村的时候,她对他分明那么差。指使他干活,对他恶语相向,最后还把人买了。
他为何还帮她?
尚书府内,府医慌慌忙忙提着药箱赶往清仪院。
戚姝回来时,便见戚远山刘明兰一脸忧心从戚明瑶房中走出。
注意到刚回来的戚姝,心中莫名升起心虚。
他们一心担忧戚明瑶了,压根没想起戚姝回来没有。
由心而将,听闻是戚姝将戚明瑶下水时,他们几乎怀都未怀疑一下,竟下意识认定是戚姝所为。
当听到不是戚姝时,他们小心松了口气。
见夫妇二人这般,戚姝只说:“我去看看姐姐。”
夫妇二人闻言让开了路,两姐妹是该这般爱戴。
一进闺房,戚姝便瞧见春竹在给戚明瑶喂药,见到她来,戚明瑶戚明瑶靠在引枕上费劲称起身子骨,嘴角扯出温柔的笑意:“妹妹来了。”
春竹对于戚姝有些心虚,喂完药便退了下去。
瞧着戚明瑶费劲要拿水,戚姝上前拿起茶盏倒起了水,寒暄出声:“姐姐感觉如何?”
“好些了,”戚明瑶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府医说未有什么大碍。”
戚姝听着,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视线缓缓落到戚明瑶白皙的小脸上。
水入茶杯,戚姝稳稳递了过去,语气缓然,幽幽凝视她:“姐姐今日是故意落的水吧?”
触及茶杯想接过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因为慌乱溢出些许。
戚明瑶神色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悬在半空的茶杯稳稳递着,戚姝不放过她的丝毫表情,视线看了眼她未接的茶杯,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腕,视作提醒。
戚明瑶这才回神顺势赶忙接下,低抿了一口温水,她缓解道:“妹妹说笑,是我不小心绊倒了。”
戚姝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方才倒水时沾上的一点水汽,她没出声,只是慢悠悠地用帕子擦拭着手指。
屋内一时静得只剩下水声低抿的声响。
手指微收,戚姝没有出声,只是静静擦拭着指尖上的水渍。
冷不丁地,她忽然出声:“姐姐这般急于诬陷我。”
戚姝低头,居高临下直视卧于榻间的戚明瑶:语气讽刺:“是怕我占了姐姐现在的位置吗?”
“咳——咳咳咳!”
刚入口的温水猛地呛在戚明瑶的嗓子眼,她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白皙的脸颊憋得通红,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可还是掩饰不住眼底的那份震惊。
她一双眸子惊然地看着戚姝,嗓子是火辣辣的呛咳。
“明瑶!明瑶你怎么了?”
季凌淮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他刚走到门前,就听到屋内传来戚明瑶剧烈的呛咳声,更是听闻戚姝在其中,心慌意乱。
一眼看到戚明瑶咳得蜷缩在榻上,脸色通红,而戚姝就站在榻边,神色冷淡。
季凌淮几乎想都没想,怒火便直冲头顶,厉声指向戚姝:“戚姝!你对明瑶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