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地说道:“既然姐姐都赞同了,那便继续打吧。”
一共二十杖,方才才打了十杖,还差十杖呢。
话音刚落,绿禾连同几个丫鬟便又挥起了棍棒。
不一会儿,巧杏的惨叫声再次划破院落的寂静。
她口中不知何时吐出了鲜血,气息奄奄,有气无力。
“小……姐。”
“救……我。”
刘氏听得头疼不已,早早便离开了。
戚明瑶没了心情待在这里,躲避着巧杏祈求的视线,急忙离开了。
戚姝则悠然走到巧杏身前:“瞧见了吗?今日就算是你死在了东苑戚明瑶也不敢说半分。”
若说方才是□□的折磨,那么戚姝话便是如同冰锥刺在她的心头。
虚弱的声线消失时,巧杏晕了过去,连回房都是一旁的丫鬟讲她拖了回去。
许是瞧着巧杏已然失宠,没了惧意,两个小丫鬟草草将巧杏扔了屋便不管不顾了。
*
总归是因为自己,云芙蓉才出了意外,戚姝这几日便三天两头往云府跑。
云府坐落于官道一侧,距离戚府倒也不远。
云芙蓉瞧见戚姝又大包小包地来了,不禁调侃道:“戚姝,你这几日殷勤过头了吧。那罪魁祸首指不定正逍遥自在呢,你这个替罪羊倒是跑得挺勤。”
戚姝放礼盒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只见云芙蓉悠闲地晃悠在躺椅上,怀中还抱着那日抢来的白狐。那小白狐倒是被她养得极好,不过些时日,便变得圆滚滚的了。
放下礼盒,云芙蓉调侃的话入耳,戚姝有些惶然地问道:“你就这么信我?”
“不是信你。”云芙蓉回答得很快,“是信瑾辞哥哥。”
视线随着云芙蓉的声线猛地一滞,身子也跟着顿住。
“瑾辞哥哥说你是好人,我便信你是好人。更何况你还救过瑾辞哥哥呢。”云芙蓉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戚姝神色的细微变化。
戚姝低下头,不敢看她那赤诚的眼神。
从见第一面起,云芙蓉便极其在乎殷瑾辞,那种在乎是妹妹对兄长的纯粹依赖与信任。
此番面对云芙蓉的话,戚姝心虚得要命。
若是让云芙蓉得知自己非但没有救过殷瑾辞,还把人以二十两银子给卖了,那她会不会被云芙蓉连人带礼一起扔出去呢?
怀中的白狐突然跳了出来,云芙蓉顺势将它放下,起身说道:“对了,过几日便是中元花会节了,想来你也没见识过,届时我带你去逛逛,放放花灯。”
京城的中元花会。
戚姝确实从未逛过。
说来好笑,那时的她只一门心思围着季淮凌转,一心只为讨好季淮凌。哪里会在乎这些节日呢?
“好,那就等着云小姐带我开开眼界。”戚姝顺着她回到。
见戚姝应下来,云芙蓉眼眸一亮,旋即说道:“那你找个时间去问问瑾辞哥哥,看他要不要一同前往。”
“为何是我去问?”戚姝柳眉微蹙,满脸不解。
“难不成还能是我?”云
芙蓉轻瞥戚姝一眼,顺势将视线落在自己那尚未完全痊愈的脚踝上,难得地利用了一回戚姝的愧疚之心。
戚姝眨了眨灵动的双眼,晒笑一下,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
恰时,院子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名丫鬟匆匆赶来,福身行礼后说道:“小姐,霍小将军来了。”
云芙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怎么又来了!”
“又来?”戚姝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霍小将军经常来吗?”
云芙蓉一脸忻忻,撇了撇嘴道:“何止是经常,那简直是日日都来,比你来得还勤呢。”
说起霍临洲,云芙蓉突然想起一事,追问道:“那日我走后,霍临洲是不是又不分青红皂白,三言两语就给你定了罪?”
不得不说,这云芙蓉还真是了解霍临洲。
戚姝正欲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却见门框处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那身影在听到云芙蓉的话后,陡然停滞,不再向前迈进。
是霍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