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心脏跳动得厉害，深怕沈怀熠把自己拖去那大理寺好好抱复一番。

这也导致了，后面的日子戚姝都没敢往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去，只怕又遇上那沈怀熠。

中元灯会当日。

用膳时，戚明瑶提起了季淮凌邀约她去灯会。似觉得戚姝会多想，便提出她可一同前去。

戚姝只是抬眸，她本和云芙蓉约好了，况且就算没有云芙蓉约好，她也没有去当那碍眼之人的癖好。

直言拒绝戚明瑶的邀约，她便急匆匆出了门。

灯火辉煌，刚从马车上下来，戚姝便见云芙蓉身着一袭粉嫩衣衫，正站在花灯铺前挑选荷灯。

瞧见戚姝，云芙蓉看了看只有戚姝一人，急忙迎上前，急切问道：“瑾辞哥哥呢？他不来吗？”

戚姝微微一顿，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他说要来，不过可能要晚些。”

话一出口，她不禁暗自汗颜，也不知自己这猜测是否准确。

云芙蓉并未起疑，欢欢喜喜地拉着戚姝融入熙攘的人流，笑道：“那咱们先逛着吧。”

今夜的街道热闹非凡，比往日更添几分繁华。街头巷尾，卖艺的、猜谜的、卖花灯的，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二人放完荷灯，正打算按照云芙蓉的计划前往船舫，却不想戚姝本以为会去戚明瑶面前的霍临洲出现了。

霍临洲带了话，霍贵妃今晚出宫，正在淮水湖亭，特意派人来请云芙蓉和他过去。

云芙蓉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心里明白，霍贵妃此举，无非是想借着中元节的由头，让她和戚姝与殷瑾辞培养感情。

可霍贵妃毕竟是长辈，平日里对她也颇为照顾，云芙蓉虽满心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没了云芙蓉作伴，戚姝本想就此打道回府，但一想到殷瑾辞模棱两可的答复，她还是决定留下来等一等。

她刚转身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歇，目光便扫到人群中一抹玄青色的身影。

顿时，她神色慌乱，赶忙低下头，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起来，试图避开那人。

然下一瞬，一双玄云皂靴稳稳当当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往左，那人便往左；她往右，那人便往右，如影随形。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二小姐这是在躲我？”

戚姝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沈大人？”

那诧异的神情，好似真的不知道挡住她去路的人是沈怀熠。

她随即又说道：“沈大人说笑了，您又不是什么坏人，我怎会躲着您呢？只是这街上人太多，我怕撞到人，所以才躲闪的。”

只见沈怀熠身着一袭墨卿玄色锦衣，头戴玉冠束发，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腰间还佩着一把长剑，想来是在当值。

听着戚姝这番恭维的话，沈怀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吗？我还以为二小姐在躲着我呢。”

戚姝咬了咬牙，却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心想这沈怀熠分明是明知故问。

反正这街上人来人往，他身着大理寺官袍，还能当街对自己动手不成？

她不想再与沈怀熠纠缠下去，便说道：“那就不打扰沈大人当值了。”

说完，抬脚就要走。

谁知沈怀熠再次稳稳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侧身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二小姐怕是忘了，那日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果然，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戚姝微微抬眸，恰好对上他眼中那明目张胆的玩味与戏谑。

“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二小姐？”沈怀熠故意幽幽地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戚姝的耳畔，让她的脸颊泛起一阵燥热。若不是自己如今处于劣势，她真想狠狠揍他一拳。

“是我猜的。”戚姝急忙说道，“当时我只是一时猜测而已。”

“猜的？”沈怀熠低冷嗤笑。

戚姝这装傻充愣的模样，是真把他当成了傻子！原本带着玩味的眉宇瞬间冷了下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近乎低厉地说道：“那二小姐不妨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戚姝只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好似冰柱一般，自己在这热闹的大街上竟有些动弹不得。

敛下眉稍，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戚姝索性不再装糊涂。

她抬眼直直地看着沈怀熠，说道：“其实这事说来，也是沈大人先想利用我，我这才反过来膈应了您一下。但我这小小的膈应，不也早被您看穿了吗？算下来，你我也算互不相欠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至于大人心中的那些心思，您大可放心，我定会闭口不言。”

戚姝说得极为真诚，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巧舌如簧！好一个互不相欠，闭口不言！

沈怀熠眯起双眸，眼神变得危险而冰冷，语气中也带着丝丝寒意：“可我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戚姝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暗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