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殷瑾辞已经被送走了。
刘氏一进来便瞧见戚姝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裳,好似连发钗都未变只是头发乱了些,不禁拧眉:“姝儿,你昨夜没换衣裳睡吗?”
戚姝低头看了一眼,怕被察觉出端倪连忙说道:“昨日太累了,所以忘记了。”
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把她都吓得不轻,别说戚姝了,此番她也算是为这事来的。
戚明瑶当时险些误解了戚姝,怕戚姝和戚明瑶生了膈应,她开口道:“姝儿,昨日你姐姐也是被误解了才怀疑你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戚姝眉眼轻眯,半许顺着刘氏的忧虑淡淡应了她一声。
昨日在戚明瑶和她之间,戚远山和刘氏之间的犹豫,她看得清楚。
刘氏见戚姝也没多想,倒也没在说什么。
若戚明瑶是知晓自己就是刺伤季淮凌那人,那季淮凌昨日那举动,倒是有戚明瑶想得了。
饶是自己避开了所有,戚明瑶和季淮凌还是因她而产生阻碍。说起来戚每次都太有恃无恐了,好似断定自己不会输一样。
午膳过后,戚姝本想回去睡会,昨夜因着殷瑾辞都没睡好。
就听绿禾说云芙蓉来了。
想也不用想云定是因为昨日之事前来,事闹挺大,她听见不足为奇。
“戚姝。”云芙蓉三两下便走来,急匆匆喊道。
“听闻你昨日……”云芙蓉欲说出口的话,小心打量了下周围,这才掩低声音道:“你昨日没事吧?”
她眼中泛着担忧,听闻慎刑司都出动了。
戚姝抿唇:“没事。”
“听闻还是季淮凌及时出来为你澄清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云芙蓉听自家阿兄说了,但还是有些不信,毕竟能和戚明瑶横气一通的人,她自是不做好。
戚姝点头,她自己也觉得离奇,更别说他明知晓自己就是刺杀他的刺客还这般为之。
云芙蓉眼底含惑,‘刺客’一事她记得季阳侯府查好久了,连点头绪都没有,怎么就在戚姝被认定是刺客时,那刺客就被刚好浮诛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事,她来此还有更重要的事:“既然你没事,我们去看看瑾辞哥哥吧,听我阿兄说他在去沿东的途中生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戚姝想起殷瑾辞走时那没多大事的模样,想没想便道:“他没事,只是感了风寒,吃了药已经没什么事了。”
云芙蓉眼底瞬时泛起狐疑:“你怎么知道?”
“我……”对上云芙蓉怀疑的神色,戚姝暗自拍脑,找着说辞:“听闻的。”
云芙蓉自上而下看她,将信将疑。
到底又是跟着云芙蓉去了趟殷府,到了府门便被告知殷瑾辞已经外出了去刑部了。她公务繁忙戚姝是知道的,只是想起他早时还病态的脸色,戚姝不由多想了几分。
隔日云芙蓉还不死心,又去买了好些补品,拉着她去了趟殷府,又被告知殷瑾辞不在府中。
云芙蓉一张小脸蔫了下来,恰时派人霍贵妃寻她去一趟,她把带来补品一股脑给戚姝塞去,让她务必交到殷瑾辞手中。
戚姝将大大小小礼盒让玉珠搬了进去,正欲走,瞧见一丫鬟自他书房走出正倒着一碗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戚姝多问了一声。
玉珠看了一眼:“是公子的汤药,应当是他又没喝放凉了。”
又?戚姝拧眉,“他一直没喝药?”
玉珠点了点头,一五一十说着:“公子公务繁忙,每次送去都说稍后喝,这一来二去便凉了,再去热时,公子就已经出府了。”
戚姝眼底思量,看了眼那黑乎乎药汤,坐了回去。
玉珠还想问什么,可旋即明白了什么,默默退下去。
戚姝撑着脑袋靠着桌辕,天色渐暗下来,她连殷瑾辞的人影都没看到一个。
月色下,一辆马车停止府前,殷瑾辞下了马车便直奔书房,吩咐着:“把宗卷拿到书房。”
羁风瞧着殷瑾辞脸色不佳,有些担忧:“公子忙了一日还是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殷瑾辞大步向前,不虞理会。
羁风无奈,认命去拿宗卷。
戚姝听到动静,往外看来,果然是殷瑾辞回来了。
书房中,烛光一盏盏点燃,灯火明暗交杂摇曳在他侧脸,咳嗽了几声,羁风还未拿来宗卷,房门被推开,他抬了眼。
“怎么这么慢……”训斥的话看到戚姝整个人时愣住。
羁风很快将宗卷放下,默默出去。
戚姝端了汤药进来,在他身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