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熠没管他打趣,便转身直奔戚姝方向。
几个同僚对视一眼,皆表示不知,转眼就见沈怀熠朝着一清绿湖裙女子而去,一时被震惊了视线。
“那好像……是戚府二小姐。”其中一个见过戚姝的同僚迟疑着。
沈怀熠几步走去,到时发现戚姝并未发现自己,似在想什么,腰浅浅弯下,他接近她:“二小姐在想什么?”
倏地一声,戚姝险些被吓到,猛地抬头便对上沈怀熠弯向她的身子。
沈怀熠唇角擒着笑,丝毫不可客气:“我正好也未食午膳,二小姐不介意吧。”
话落,他自觉落座。
瞧着他坐下,戚姝咬唇出声揶揄:“沈大人倒是不客气。”
沈怀熠拂袖动作浅顿,微微颔首:“好歹我那日也算变相为二小姐挡了刀,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戚姝不由想到沈怀熠二话不说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说来还不知他打什么算盘呢。
眯了眸子,瞧着沈怀熠自熟样,戚姝忽而开口:“那我还怀疑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
沈怀熠玩笑的脸色正色起来,瞧着戚姝横眉竖眼,心底霎时被寒了心般:“戚姝!你……”
沈怀熠气呀!一张峻脸气得发青,憋个半天,愣是只没好气吐出几个字:“你个没良心的。”
他若是把消息放了出去,还会去帮她开脱,还在刀剑抽出时挡在她身前!
终是瞧见沈怀熠被自己气着,戚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女笑颜如花,沈怀熠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戚姝是在揶揄他。
耳尖微红,沈怀熠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任由着她笑心底缓缓溢出一抹别样甜意。
戚姝没发觉他变化,低抿了口热茶,她挑眉:“说来沈大人前脚才以此要挟于我,后脚便出手相助。”
她凝向他:“沈大人是打得什么算盘?”
于戚姝话,沈怀熠自己也觉矛盾,含笑的唇角抚平,半晌才儒聂开口:“若我说我前脚刚以此要挟后脚便后悔了,二小姐信吗?”
那日他跟大爷似的让自己帮他上药,像后悔的样?
戚姝轻嗤出声:“那我若是前脚捅沈大人一刀后脚就说后悔了,沈大人信吗。”
沈怀熠咽了咽唾沫,戚姝果然记仇。
薄唇轻抿,他又看向戚姝,兀自正经道:“我没打什么算盘,就单纯不想二小姐出事。”
戚姝眯眼看他,单纯不想让她出事,那背后的算盘可多着呢。单纯不想她出事戚姝一眼不信。
察觉戚姝不信,沈怀熠含笑出声,随即正色:“真的,我那日所言以身相许并非玩笑,我是真的倾心与你。”
沈怀熠声线沉稳有力,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真挚,在这一刻那些她看不懂的好似有了答案。
不知是因为刻板印象还是如何,戚姝并不觉这有多么感动人心,心中一片无波。
可若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番,他便心生倾心,那么是不是换个人相救亦会如此,那这份喜欢也未免太廉价了。
“沈大人此言差矣。”戚姝眉眼微嗤:“沈大人此番有这份情感是因我救了你,若唤别的女子沈大人亦会如此。”
戚姝抬眼直视他眼底:“沈大人可别忘了你接近我一直都只是想利用我,所以你倾心的不是我。”
沈怀熠凝滞,确实,她对戚姝的情感是在醒来时看到她的脸时顿然通透,至于之前……他只是一心想利用她。
见人不胡言乱语了,索性云芙蓉也走了,戚姝打算起身:“我还有事,沈大人慢用。”
眼见她要走,沈怀熠缓过神来,连忙起身不顾周围视线,只想迫切解释,拉住她手腕。
肌肤下传来滚热的烫,戚姝瞬时眉头紧皱,怕人多眼杂,想先把自己手腕抽出来,还没动。
一抹藏蓝色玄影便将沈怀熠拉于她手腕的手一把拧开。
沈怀熠怒视半路不知何时来的绊脚石,吃痛不得不放开拉戚姝的手。
“殷瑾辞你有病!”沈怀熠脸色霎时黑了下来,他手被他掰得剜疼。
他声音有些大,四周看了过来。
殷瑾辞唇角带着若有若无自戚姝诧异的面容扫过,挡自二人身前,语气似粹冰:“大庭广众之下,沈大人还请自重。”
沈怀熠一双隼眸死死剜着殷瑾辞,后槽牙气得发抖,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横插一脚,他紧握的拳头若不是因着戚姝在场,他定会狠狠挥在他那张欠凑的脸上。
戚姝有些意外殷瑾辞的出现,眼见气氛不对,她赶忙出声:“你怎么来了?”
“怎么?”殷瑾辞侧眼看她,语气不算愉悦,带着着责意:“我不该来?”
戚姝抿了声,这怎么连她一起遭殃。
还不等她想出个和平说辞,殷瑾辞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走。
眼见沈怀熠还想凑上,深怕两人又打起来,她瞪了一眼沈怀熠以示警告。
殷瑾辞走得很快,戚姝还得小跑才能跟上,脚下都快走打结了,她呼气:“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少女略带责怪的意味入耳,殷瑾辞停了下来,语气不算好:“怎么,怪我打扰你们了?”
戚姝眉眼微愣,殷瑾辞说话怎么几日不见阴阳怪气的。
“不是。”她纠正着:“我同他是碰见的。”
戚姝这模样不像撒谎,天知道他瞧见她对他笑还同沈怀熠拉拉扯扯,他心尖被扎得有多疼,她知不知道她的笑很容易引人遐想。
脸色好转了些,他将人手腕放开,目光触及她手腕紫玉镯时,思绪深了下去。
被两人一拉一扯的,戚姝不舒服地转了转手腕,想起方才云芙蓉的和她说的事,她手腕停住,抬眼帘。
“听闻……”她语气浅顿,有些不知如何问好,可一想也就是问问而已,问问又不怎么样。
她继续出声:“你在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