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西王爷没想到一个小辈竟敢这般对他说话,西凝雪的性子,他最是知道。可就算是西凝雪先动的手,可就一个乡野丫头而已,那比得上他的女儿。
“一乡野丫头,也配和郡主比?”西王爷冷哼:“今日你若是不给个交代,那明日我就禀告圣上为我做主。”
殷瑾辞眉头紧皱,骨节渐渐捏紧,“她不是乡野丫头。”
嗓音低厉警告:“她是戚尚书府嫡出小姐,也是我救命恩人。”
西王爷被气得老脸颤抖,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什么嫡出小姐,不就是出身乡野,压根不受尚书府待见,不然尚书府怎么还留着戚大小姐,想来尚书府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待见的女儿为与西王府为敌。
西凝雪被激到了,顿时呼哧:“什么救命恩人,她就是个不要脸的乡野丫头!”
尖锐的声音刺耳至极,殷瑾辞垂于身侧的手吱吱作响,冷厉的眼剜去:“郡主若再乱胡言,那刑部的万千刑法都可让你永不出声。”
西凝雪一时被他眼神刺到一般,竟忍不住双腿发软,欲出口的骂声一时止住。
西王爷见殷瑾辞还敢这般,“来人,快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不一会来了乌泱泱一群人,将殷瑾辞团团围住。
身侧羁风欲拔剑,见殷瑾辞微动分毫,也只好翘首以待。
殷瑾辞睨眼扫了扫周围的人,抬了抬眼:“我有些事要单独和王爷谈谈,谈完王爷再想拿人也不迟。”
西王爷冷嗤,不愿配合。
殷瑾辞也不急,拂了拂袖:“若是就在这谈,也可以。”
眼前小辈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削弱一分,数年的经验使得西王爷松了口。
西凝雪不满,到底在西王爷瞪来的视线忍了下去。
也是,不急于一时,待谈完,他要殷瑾辞跪下磕头给她赔罪。
静谧的房内,殷瑾辞自顾自坐下,西王爷见状有些不耐,冷哼一声:“你若是谈不出什么,那殷府怕就不容你了。”
殷瑾辞庶子出生,人尽皆知,若不是殷家大郎出了事,他怕是没有资格与他说话。
怪也怪,他应了殷晋德的提议,西凝雪见了殷瑾辞一眼还偏偏就喜欢上了。
殷瑾辞似是没听到他的话,持起茶壶,为自己添置上茶水。
淳淳水声哗啦啦作响,在静谧的房内尤为明显。
西王爷被无视,来了气焰:“你到底要谈什么?”
一侧房门被推开,影风缓缓而入,殷瑾辞抬了眼。
影风接受到殷瑾辞示意,将卷宗交到西王爷手中,西王爷眉色一愣,接过。
他倒要看看,他什么打算。
卷宗不多,唯有几页,可翻着翻着,西王爷脸色逐渐黑下,手也止不住颤抖。
一盏茶喝尽殷瑾辞缓缓出声:“王爷说若是您勾结废太子的物证交到圣上手中。”
他深邃的黑眸藏着低戾:“那本就只剩空壳子的西王府,还能存在吗?”
卷宗一页页自手中掉落,西王爷身子发颤,连腿都站不稳了。
朝堂更新换代,他站错了方向,废太子一下位,西王府便一直有衰败的趋势,如今的西王爷早已不如当年,只唯面上还过得去。
可他这般小心,怎得还是被抓住蛛丝马迹,若这罪证呈上,莫说西王府,连西王府宗亲都要受牵连。
带着褶皱的眼盯着眼前神态自若的男子,“东西你哪来的?”
若说殷瑾辞是当今太子那方的,可废太子时,殷瑾辞还不过只是个被赶别院的不受宠庶子,他怎可有这手段。
光线明暗交杂,殷瑾辞缓缓起身,“这就不劳王爷挂念。”
殷瑾辞浑身散发狡戾,觉不是他第一次见时那般单纯,他从他面容看出了蛰伏在暗的那股狼子野心,他的手段恐连殷晋德都不知道,
看出西王爷心中思量,“你大可出去说。”
西王爷心底一寒,殷瑾辞此番回来不只是当个二公子那么简单。
老眼垂下,西王爷将地上纸张一张张捡起。
张张罪证压在喉咙处,西王爷不得不拉下脸:“是老夫错怪了二公子。”
殷瑾辞起了身,嗓音隐隐带着警告:“西王府错怪的不是我,而是戚府嫡小姐。”
晕光被云层遮住,乌压压的天似要落雨一般。
戚姝刚回府不久,便被叫了过去,面对一堆问题戚姝还未出声。
戚明瑶便道:“听闻是妹妹惹了西凝郡主,西凝郡主才与妹妹起了争执?”
戚姝本就累了,还要应付她一天天的落井下石,没了耐心:“你上哪听闻是我惹了她?”
“……”戚明瑶脸色微滞。
“我只是听闻是因为殷二公子……”戚明瑶有意无意说着,随即看向戚姝:“左右妹妹也没什么事,也不好伤了和气,若不然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