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主任费心了,我们已经吃过了。”沈序舟打断他的话语,挑起他关心的话题,“还要去办理酒店入住,就先……”
“房间已经订好了,那就等明天忙完再聚也好。”屈振见好就收,微弯着腰,递上房卡,话里有话地继续说着,“也不知道沈总喜好,就随便备了点礼物在房间。”
沈序舟不好驳了对方面子,接过房卡后,简单几句寒暄就把人请走,耳边终是安静了下来。
他揣着房卡,站在屈振准备的房间前,沈序舟知道里面必有乾坤,只是思考再三没有明确的线索指向加害者。
毕竟他最近确实有些树大招风,商业联姻,市场得意,情场、生意场都风生水起。
为了一探究竟,沈序舟仔细检查了后颈腺体覆着的抑制贴是否贴好,拿定主意后才刷卡进入房间。
房间内是常规的客房装饰,行李箱被他随意放在门口,步调却一步一步地稳重前进。
电视、沙发、桌椅……
沈序舟警惕地扫视周遭,一切都如常,除了大床。
床上的被子左边一半平整,右边一半鼓囊,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身形。忽然,那鼓包动了动,伸出一只手,像潜泳久了,需要出水换气。
被窝里的热气与室内的冷气交缠、融合、抽离,无形地上演着一场解密大戏,推出其中最另类的信息素存在。
那股信息素淡淡的,不偏不倚地在房间里转悠,继续冲淡自身的味道,如果不认真去闻,这股熟悉的信息素会转瞬即逝。只是沈序舟刚才已经在屈振身上闻过,放过不了。
沈序舟眉毛低垂,格外防备地靠近,站定在了左边,方便有很大的空间逃走。他先试探性地凝视那团鼓包,慎重又慎重地将手停在空中,拿定主意后,极为严肃地将被子掀开,里面睡着一个人。
这人是……
他的动静很小,只掀起风声,床上睡着的人依旧闭着眼睛,估计是睡着了。
沈序舟瞬间表情柔和,膝盖深陷入床铺,慢慢跪着靠近。
是苏以盼。
难怪他觉得闻到的信息素会如此的熟悉。
“苏盼……”沈序舟轻声叫着她告诉的名字。
苏以盼闭着眼,眉头先皱起来,她不悦地啧了声,心烦意乱地说道:“吵死了,滚远点。”
说完,苏以盼拽起被子,翻身背对沈序舟,继续闭眼假寐。
沈序舟被骂的一懵,脱口而出的抱歉成了更高声的吵闹。
苏以盼用枕头捂住耳朵,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是你,沈舟舟。”
“所以,闭嘴。”
“好……”沈序舟继续脱口而出,等他反应过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嘴巴被捂住,但是感官没有。
沈序舟在眼眸中兜住了一滩柔和的水,瞳孔下移如满月似的沉入水底,再等待一会儿,太阳就升起了。
苏以盼下意识地翻身,绵长的呼吸轻轻吐露着她的好心情,眼睛也开始缓慢睁开。
睡眼惺忪,眼前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得不真切。
等苏以盼看清,她浑身一颤,猛地抽搐,心脏都跟着跳动加速,好像那加班的猝死感又抓住她了。
苏以盼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吓人。”
“没、没事吧……我没有想吓你。”沈序舟坐在床上,关心又在为自己辩解,“我在等你睡醒,没有再吵到你吧?”
苏以盼醒了,彻底地醒了,被吓醒了。
她从被窝中抽离,背脊靠在床头,满脸无辜地盯着沈序舟满脸的疑问,“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序舟慌乱地左右转头,打望只有两人的房子,最终才确定苏以盼在跟自己说话。
他在等待苏以盼睡醒的过程中,基于当下场景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我知道是你”是什么意思;或者房间内准备的“礼物”是你嘛;再者是……
“你不是去结婚了吗?”
“还是很缺钱吗?”
苏以盼:“……”
沈序舟耳朵开始发红发烫,扭扭捏捏地拽住衣角:“我可以包年吗?”
苏以盼用清醒的大脑一合计:“那叫包养,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