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舟,你去哪儿了?
…………
沈舟舟,你去哪儿了?
他在……
沈序舟缓缓点着头,右肩的疼痛死死拽住他往下坠,刺激意识转醒。他靠着的劣质木椅磕得背也疼,双手双脚皆有绳子捆着,动弹不得。
沈序舟倒吸着冷气,调整呼吸缓解清醒回来的头疼。
他不过是通过监控一帧一帧跟着苏以盼的足迹而行,调查到苏以盼口中有权有势的“OMEGA”。
只是路边监控拍摄并不全面,大多数为模糊背影,拼凑出大概路径为苏以盼跟OMEGA逛了商场、也共进晚餐。
直到他看见苏以盼被横抱着进了医院,之后再也无迹可寻。
沈序舟当即动身,刚摸入那家医院,一棒就落到了肩上,连带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混沌起来。
现在身处何地?
他在……他在……
沈序舟无法准确回答这个问题,片面地认为不是很好的状况。
手脚被束,衣服布料紧贴身体,黏腻又胆寒。
他卡顿地扬起脑袋,平视过去仿佛能看见坠着的尖石头在滴水,上方是一圈又冷又硬石头封顶,显得压抑又逼仄,好像正在下着一阵潇潇的冷雨,还能听见通过重重阻碍传过来的海浪声助兴。
要是没有四周的灯饰照明,还有几箱封袋紧紧密封着的木盒子,沈序舟都不能断定这是仓库。
更像是山洞,人为开凿的山洞,而后装成仓库的模样。
刹那间,仓库的门由外向内推开,走进一个白大褂。
白大褂看着仓库关着人,神情淡定,甚至理了理翻起的袖口,才走到沈序舟面前开口:“小沈总,好久不见了。”
沈序舟默默握紧双手,抬着头注视靠近的人影,只看一眼,心中升起的害怕落在了地上,是老熟人。
“科苍,我以为你早死了。”
科苍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睛,将他眼中尽数的鄙夷展现:“哎,怎么一见面就说……要死要活的吉利话,不应该是朋友叙旧开场吗?”
“你应该说‘好久不见’,让我给你松松绑,再放你走。”
“哦,找我有事?就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手法吗?”沈序舟不经一笑,科苍冒失又激进的手法他早就见识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冒进。
他曾经可被打为保守派,只会研究抑制剂这些小玩意。
可不敢跟曾被新闻报道中的科研激进派说话,可不敢跟激进到提出基因编程技术使之百分百分化为alpha/OMEGA的一类人有所涉足。
科苍还是其中唯一的beta,还是基因编程的主导者。
“我现在也保守了。”科苍将双手放在身后,佝偻着呈现出一种老态,“我的老板,最近发疯了,连带着我都要加班。”
“先给我解开,再好好聊聊。”沈序舟举起被绑着的双手,抛出橄榄枝,“我可以给你新的工作机会。”
“那不行,不能背叛老板。”科苍嘴上说着拒绝,步调不含糊地靠近,他帮沈序舟绑得更牢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沈序舟的掌心顿时贴得更紧了,“你先说,我再决定。”毕竟他对基因编程不敢兴趣,这方面涉足的少之又少。
科苍即点头又摇头的含糊,口齿格外清楚地问道:“我老板……也不对,是我老板的妹妹,从OMEGA变成了alpha,还没有生歹直月空,你说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沈序舟顺着他的话回答,默默攒着劲弄松绳子:“先天发育或者后天意外。”
“对,就是后天意外。”科苍认同地点着头,万般无奈地叹气,“所以呀,我老板那叫一个悔恨啊,现在还跪在寺庙里吃斋祈福。”
“祈祷我新制的人造生歹直月空能成功植入、并且可以完美发育。”
沈序舟耸了耸肩膀,找到绳子的一头,“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吗?”
“植入肯定没问题。”科苍对自己的技术足够自信,“但是吧,人造生歹直月空发育,还是让alpha的人造生歹直月空发育……”
难上加难。
科苍为此薅了薅稀薄的头发,不经意间拽了几个头发下来,“你看看,头发都掉没了。”
见缝插针间,沈序舟已经开始拽打结处,突然被点名只能暂时搁置,开始常规性地敷衍他,“也是不容易,确实辛苦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听起来,你也有了主意,并不需要我的帮忙。”
科苍连连否认,抛出难处:“关于发育激素的选定我也拿捏不定,还需要多轮测试。”
“还有信息素影响方面……”
沈序舟见他的目的全盘托出,肩膀一沉:“需要我帮忙做测试?”
科苍点头。
“可以帮忙,你先拿出诚意来。”沈序舟扬起绑住的双手,“具体怎么测试还需要具体分析,先把手机给我……”
他好跟助理安排自己不在期间的工作,还要跟苏以盼说声。
他还在天屿,不要找其他男人!
就算一晚一百,两晚两百,他也不嫌弃,下次继续。
甚至,他可以倒贴两百。
“不用那么麻烦。”科苍打断他的话,有自己的思考与做法,“在你身上测就好。”
alpha的生歹直月空跟人造生歹直月空的发育状态大差不差。
因此,alpha是本次测试最好用的实验者。
去买一个标价的alpha回来,哪有顺手绑来得快?
“老板为了自家妹妹,也是煞费苦心。”科苍半蹲下去,帮他解开脚上绑着的绳子,“你是老板钦定的实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