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苍解释完功用,见反响平平,转而开始另寻其他优点推销:“来一针吧!不要拘泥于OMEGA一种性取向,试试alpha也不错。”
沈序舟没有心动,心脏能保持着正常跳动供养整个身体已是万幸。
科苍满腔的热情似乎被浇了些凉水,他不好容易找回的青春冲动,不容许那样流逝。
他也不管当事人的想法,专注自身情绪最重要。
科苍遏住沈序舟的脖颈,盯着那处脆弱的腺体,一针下去收手极快,“虽然我不知道……老板拿你当实验者有何用意。”
将alpha当作实验动物对待,确实有辱自分化而浑然的上位者傲气。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难免不会让alpha发狂。
“我没想过伤害你,这一针当作是你的报酬。”科苍摆出自己的态度,“明天就放你走,记得保持安静,不然我也会很难办。”
又是一剂陌生的药液的流入,沈序舟瞳孔骤然缩紧,视线变得格外清晰,他听清楚了科苍说的最后一句话。
时间转眼来到他口中的“明天”,亦是今天,具体是几点一概不知。
沈序舟能听见一墙之隔的声响,泥土在地板下闷闷地发抖,控诉沉重的物品从上方压过,把它压得快要扭曲变形。
滚轮与钢铁咬合,发出连绵沉闷的轰隆,一层叠着基层,从远处滚来,路过他待的房间也不曾停留,继续向着远处滚去。
像在密谋一件大事,所有人都步履匆匆,除了他。
终于紧闭的门迎来了今天的第一次打开。
沈序舟还没来得及看清进来的人是谁,脑袋直接被套上黑色头套。
粗粝的布料贴着他口鼻,剥夺每一次正常的呼吸,呼入的空气被铁锈与霉味封堵。
沈序舟握紧被绑着的双手,手心溢出了一层汗。他看不见具体的情况,头套落下的瞬间,已经粗暴截断了视线。
轰隆一声起,不止人站抖,是整个场地都在抖。
他本能地瞪大眼睛,警觉打量情况。幸运的是,他发现有细微的光点在眼前炸现,是按亮的电梯按钮。
沈序舟扭动脖子,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原本亮光的按钮处于中间,却被一只大手粗鲁地按灭,最终按亮了最上面的按钮。
他身旁的机械响了又响,颠簸着刺进一道扎人的光,空气都开始清新起来,海盐的味道撞进鼻腔,无声又详细地告诉此刻的周遭环境。
沈序舟初步判断,自己已经离开类似山洞的实验室。
四面八方的声音涌来,有鞋子踩在水泥地上走动的急忙声响、不明金属碰撞的脆响、潮水拍打石壁的节奏、货轮低沉的汽笛声,还有……枪声?
沈序舟下意识地往后撤,刚后挪了一步,肩部处猛然落了一道力气,截断他的退路,甚至用着力把他往前推。
这几天的注射的药剂多类似于OMEGA激素,也使得实验者的身体状态想OMEGA靠拢,他的体力大不如前。
比拼死的反抗先来的,是失重。
乱窜的气流贯穿身体,掀开碍事的头套,如刀的风刺痛着脸颊,在耳边低语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在下坠,空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是为了托举,反倒是在加速失重的节奏。
挣扎是本能,沈序舟找不到自救方法。
在极短的、被恐惧拉长的下坠中,声响变成了嗡鸣,嗡鸣变成了寂静,寂静变成了最后一句入耳的话。
“苏以盼,你疯了——”
…………
一栋废弃仓楼的最顶层,视野绝佳,不失为跳海殒命的最好去处。
凌霖抓不住从面前一跃而下的苏以盼,就连她略起的风都通过指缝溜走,“苏以盼,你疯了——”
那一瞬间后,凌霖愣在原地,好像有一阵电流从头顶灌入,沿着脊椎一路霹雳作响而下,回旋着来到心脏的位置炸开。
不疼,但麻,麻得她什么都做不了,反应从大脑传遍身体的那条路线堵住了,她不明白……
林星苒扶着墙喘气,连爬五楼差点要了老命。她看着一旁躺着的两具流血尸体,还有凌霖脚边的作战服外套,以及不见苏以盼。
“盼盼宝人呢?”林星苒四处不见人,循着凌霖的视线看下去。五层楼的高度下面还荡着黑黑的海水,看着着实吓人。
“我就说她这几天状态不对,你非不信。”林星苒拽着凌霖的袖口,基于求证真假,“但是不会这么极端跳海吧!?不会吧?”
凌霖鼻翼翕张着,下巴微微前伸,又迅速收了回去,像是无意识间完成了一个“点头”动作,“这不都跳下去了嘛。”
眼见为实的经过,还要她怎么去证明“不会”这个答案。
但她可以赘述原因。
“沈序舟……被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