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十五颗透明圆珠药,串在一条细线上,生怕遗漏一颗,无法致使药效发挥十足的作用。
十五分钟的酷刑结束,剩下的六颗药珠很是遗憾,没有得到这次机会。
苏以盼轻拍他的脸,像是一种奖励,又像是一种惩罚。
沈序舟半张着嘴呼吸,喉咙一阵月星味还缠着苦味,他布满汗水的脸弄得黏黏糊糊的。
“那么大的人了。”苏以盼没好气地在站床边,抱住双臂,“既怕打针,又怕吃药,易感期要如何度过?”
沈序舟眼尾泛红,余韵依旧缠在心头,不断帮他回味药丸的苦味,治好顽疾很难,需要对症下药:“你那是正规渠道买来的药吗?”
哪有如此坚硬,又如此细小的药丸?
苏以盼一阵沉默,商店不是药店,但好歹也有营业执照,称得上一句正规,“当然,而且效果还不错。”
“你……”沈序舟争辩不过,把脸埋进宽大的衣服里,轻轻嗅着上面沾着的信息素味道后,露出一双眼睛看苏以盼的反应,“你也没喂对地方。”
如鲠在喉也只限于喉咙,他这可不一样。
“都是前面,方位正确。”苏以盼说完,不禁压低视线,目光落在皱皱巴巴的被褥折角,转而挑起他的下巴,捏住沈序舟的脸左右摆来摆去,脸颊的肉堆积着压住唇瓣。
苏以盼摸着他红润的唇珠,“就算没喂对,药效也很好。”
她反倒是挺满意这个时间,这次可是实打实的的十五分钟,比五分钟好太多了。
但不能骄傲,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
短暂的潮热过去,信息素在勉强正常的范围持续跳动,圆得有些残缺的月亮透过头顶仅有的一扇窗户照进。
屋顶的灯具是简约的长条吊灯,正无声地照到地上,照着地上盘腿坐着的苏以盼。
苏以盼捏住袋装营养液,死死咬住吸管,暗自跟自己较劲。
营养液过于难喝,即使口味已经逐步丰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为此,她猛吸了两大口,才重新咬紧吸管,给予双手自由。
百无聊赖下,苏以盼左手支在拱起的大腿上,掌心撑起歪了的脑袋,右手够到一旁的黑色袋子,用力拉到身前。
沈序舟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苏以盼的脸上写满了纠结,眉头拧成麻花,嘴唇使劲抿着,营养液已经喝完都没发现。她右手摇摆不停,像小孩选择玩具一样,久久不能确定。
沈序舟转念一想,她也才二十岁,还处于懵懵懂懂的年纪,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的心思明显要重很多。
沈序舟半张着嘴,几次想要开口,又害怕打破这份宁静。
苏以盼看着眼前投下来的黑影,微微扬起下巴,收敛地将口袋拉到身后,“怎么?又发q了?”
“不是……还没有……”
“苏以盼……我是想问,你真的不会介意……”沈序舟意识到自己措辞的不严谨,及时改正,“你真的不会嫌弃我……生理上有缺陷?”
“沈舟舟。”苏以盼听得唇角下意识抿成直线,眼睫轻颤两下,强压下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最终也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养胃就养胃,那么委婉干嘛?还生理上有缺陷……”
沈序舟呼吸一紧:“这不是重点!”
苏以盼依旧仰着头,手不自觉伸入黑色口袋摸索。她淡定地再次吐露一个事实:“你不止养胃,还早氵世。”
“我不是问这个。”沈序舟尴尬捂脸,“毕竟你也是alpha,信息素会互相影响,也很少有alpha帮助alpha度过易感期的情况。”
苏以盼放过咬住的吸管,打算一口吃完了事,没想到竟然已经空掉。她随意地丢在地上,漫不经心地说着:“想要找OMEGA度过易感期……不然找你未婚妻也行。”
沈序舟连连摆手,声音哆哆嗦嗦:“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真的不嫌弃……?”
苏以盼停下了动作,故意拖长腔调,嘴角漾起弧度,“这件事啊,没有排斥你的的信息素。”
顿时,她的手掌握住一个药盒子,指尖摸着盒子上面印好的字形仔细辨认,是她特别备注的带尾巴款。
沈序舟着急得心跳加速,有些无力地问道:“你不是要问信息素……”
“不会。”苏以盼立即街上他说话的尾音,轻声回答着拿定注意,彻底选好口袋里的东西,“很好玩。”
沈序舟目光呆滞,思绪像是断了线,怔怔地望着前方,接近痴呆的阿巴阿巴问道:“真的吗?”
苏以盼缓缓点头:“真的。”
是在那些前任OMEGA身侧,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好玩是真的,虽然有些许丢人的成分在。
但瑕不掩瑜,她还挺喜欢。
沈序舟蓦然地屏住呼吸,心跳开始错拍跳动。他耳根烫了起来,连着脸颊红成一片,高温烘烤着脖颈,垂头遮掩此刻的悸动。
一股淡淡又难耐的感动栖息心头。
苏以盼忽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后,脑袋微微一歪,被风吹起的湖面荡起第一道涟漪,然后慢慢向外扩散,蔓延成嘴角的笑意,“沈舟舟……你想干嘛?”
沈序舟呆呆的不说话,他想……用动词形容,碍于情势所迫,还是决定用名词。
他想……苏以盼的笑,比发q剂的药效来得还快。
苏以盼见他不说话,鼻腔逐渐由信息素的味道填满,“你……!”
她在真心换真心,没想到沈序舟在算计她的真心。
可恶呀!苏以盼怒不可遏地拆开包装盒,她要报复回去。
.
床单上还残存着两人的信息素味道,沈序舟当即抱在了怀里,脸也埋了进去,嗅这上面的味道当以慰藉。
味道只会越来越淡,沈序舟把脸埋得更深,格外贪恋上面的信息素,直到浓郁的信息素传来,他才舍弃了单薄的被单,一手抱住苏以盼的腰。
苏以盼没说话,拿着东西手上全是冷水。她没擦干净,直接抬起沈序舟的脑袋,让他看清楚自己手里的东西。
沈序舟明显往后退了退,但手臂依旧圈住苏以盼的腰,“换一个吧,上一个也行了。”
“不行。”苏以盼厉声拒绝,过于紧张的情绪不利于事情的发展。她捧起一颗圆圆的真心,稍加解释,缓解沈序舟的担忧,“这次不一样。”
“它有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