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挂了,自己玩吧。”
沈序舟会变脸:“错了错了。”
五毫升的难关已经克服,向十五毫升迈出的□□不可取。
只能堪堪到达八毫升时,脱力失守。
既然无法看见沈序舟的脸,苏以盼凭借对他的了解,就能猜得个七七八八。
“成结了?”
沈序舟把喷雾扔到一旁,一点都不敢耽误,用衣服盖住脸,盖住脸上的泪珠、汗珠,怯怯地回答:“嗯……”
……
沈序舟把用剩的药剂放好,伸出的手猛地停在空中,一种极轻的触感传来,像小鱼吐了一个泡泡,那泡泡贴着内壁缓缓浮上来,又悄然碎掉,非常满意今天的信息素浓度。
肚子里的崽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便蛄蛹了一下,一个软软的力顶了下来,幻视在乖巧探头打望情况。
他敛了敛神色,懒得去回应她,转而扑到听筒旁,轻声叫道:“苏以盼……”
苏以盼那边又开始传来窸窣的翻页,没回答。
比她的回应先来的,是崽。
他刚要换个舒服的姿势,等苏以盼有时间通话,掌心蹙然被急切地顶了好几下,又轻又硬地絮叨起来。
本来因为每日所需的母亲信息素浓度终于正常了,没忍住表达了几分欢喜。突然间,她也意识到了母亲并不在身边,还要继续忍受那寡淡的信息素日子。
如此挥霍信息素,这日子是不过了吗?
不过了吗?!
沈序舟照旧略过了她,听见苏以盼开始说话。
苏以盼抽出点精力,耐心问道:“收拾好了吗?”
“好了。”沈序舟凑近,整个人就差钻进听筒里,“怀孕的alpha会来易感期,但并不会严重,最多就两三天就会消。”
“我知道……”苏以盼轻敲着桌面,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又模糊的气音,“我……”
“嗯?怎么了?”
“我……”苏以盼欲言又止,断断续续没个定性,仿佛在和自己展开激烈的斗争,最终理智占据上峰,“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嗯?”沈序舟的脑袋靠着枕头,刚经过一场辛苦的努力,身体自然会感到不少的疲惫,最先催促意识变得混沌,“什么事?”
这次,苏以盼没有犹豫了,果断沉声说道:“我需要抑制剂。”
“嗯?嗯!”
沈序舟半眯起的眼睛立马瞪圆闪起光,倦怠的身体瞬间支棱起来。苏以盼要聊这个,他可就不困了,“你要来易感期了?没事,不用抑制剂,我来。”
“不是。”苏以盼立刻叫停他的悸动。她本身就抽了那么多信息素,易感期被蹉跎没了。
她轻咳几声,试图把话题剖去黄色,独独留下正经:“或许是需要你,无偿捐赠五万支信息素呢?”
沈序舟心头一动,蹙着眉,按下满腹的疑问,循循善诱:“口服还是注射?”
苏以盼那头又传来纸张的翻页、摸索声,混合着她含糊不清的话语:“都行,不挑……”
忽然,两人的通话间,插/入另一个说话人。
“小沈总家大业大的,肯定会无偿捐赠。”
她说完,又补了句:“以盼你竟然还没聊完?都半个小时了。”
苏以盼随便应付几句,成功把闯入的人赶走后,重新斟酌开口:“……你开价吧,我花钱。”
“不不不。”沈序舟从那只言片语中,似乎有些理清思路。苏以盼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无偿的抑制剂,而正好是他的有用之处。
他临末问了句:“是要送到你在的地方吗?”
苏以盼:“是。”
“那就好,我就喜欢无偿送。”沈序舟下意识拢了拢衣领,钻进来的风有些冷,但不妨碍他干劲十足,“地址给我,马上安排。”
“你不许来。”苏以盼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他的意图,“安排好后,回你自己家去。”
沈序舟当即否定:“不行,我不回去。”
“没得商量。”苏以盼语气冷冷的,她可以像刚才温柔,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决绝,公私分明不容退让,“回你家去。”
沈序舟的肩膀蹦成一条线,手指猛地抓紧她的衣服,硬邦邦地重复,“我说了‘不行,我不回去’。”
“那就没得聊。”苏以盼照旧冷冷的,完美地跟刚才的自己进行切割,然后决定绕开他往前走,“开价,说个数,我转钱。”
沈序舟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颤:“你钱很多吗?”
“多啊。”苏以盼戏谑地笑着,“可以包养好多个情人,不听话的,就该滚了。”
沈序舟微微怔住,半张着嘴滚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良久,他才说道:“知道了……”
“地址发我,无偿捐赠。”
苏以盼几乎要听不见他的声音,又迫于紧迫的时间,开始催促,“下一件事,继续说。”
哪件事?沈序舟将唇瓣抿得发白,胸腔里攒着的郁闷换作一声妥协:“我回去。”
她听完想要的回答,终于结束了这通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