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要这么说你自己，感觉你劲劲的，很有实力，非常有人格魅力，和我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谢学弟。”

“我知道。”

*

学长离开后，谢共秋看着眼前人的影子。

“宿主，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事情了吗？”

系统漂在一边静静地看这位宿主。

“我在想，要是前一世的我，会干什么？”

“会干什么？”

系统内心已经有猜测，，还是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谢共秋的眸子冷淡下来，“会杀了他。”

“？……？”

系统：“……”不是，人家刚表白完就杀吗？这么现成的？

有时候真的会忘记，它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反派系统。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底牌，被人看到了多不好，活着的人唯一的特点就是，话多。我的雷系魔法，目前还没有想表现的时候。”

“那，现在杀？”

系统眨巴眨巴眼睛，作为实习系统，它的业务也是刚刚接手，在做事的果决上，还是略显稚嫩。

“杀——还是不杀？”

在系统反应过来的瞬间，谢共秋已经轻声笑了，收拾好动作后，继续往前走。

“现在说不准，留着吧，要是以后没有价值，再杀来得及。再者——”

谢共秋微微摩挲手指，笑着开口道:“我又不是上一世人人喊打的情况，还没有到斩草除根的地步。”

“但是，可以换肯定的是，这件事情要是换一个人，就比如我的好基友，朱白，他肯定会出手的。”

谢共秋歪歪头，面容上闪过一丝的不解，到底没有掩饰住一丝担心，

“朱白怎么回事？好歹以后是和我齐名的魔法师，怎么刚刚看到被人追的那么狼狈？能不能说不认识他？”

系统善解人意地提示，“要不过去看看？”

谢共轻轻点点头。

“走吧，去看戏。”

*

考核的废弃星球，场地远远比想象中大很多。

在离谢共秋不远的地方，刚刚被人群冲开的翡阅青，不，应该说林玉然，表情更加冷漠。

他随手之间，冰系魔法大规模的蔓延，以至于周围稍微有眼力见的人都跑的不见踪影。

只是在些许之间，风吹过林玉然身上的衣服，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他身上悬挂的魔法石，数不胜数。

“那个是谁啊？怎么这么变态。”

“就是说，这附近的魔法石都被他抢光了，这也太霸道了吧，他是哪里的贵族？”

“好像是这一界新生里最顶尖的，废话，那可是二阶魔法。”

“冰系魔法！我靠，二阶魔法强度都这么高吗？”

“这也太变态了，他长得好好看。”

“……能不能滚，考核呢！”

在一众忌惮的目光中，林玉然的脸色更冷，他的目光看向很远处的林旭浩，眼神很沉，带着一丝玩味。

发生了什么？

表白？

对谢共秋表白？

这人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

翡阅青面无表情地下定结论。

上一个给谢共秋表白的人，也不算表白，上一个和谢共秋在亲密关系里沾点边的人，也就是翡阅青自己，已经被谢共秋一刀捅下去，十分干脆利落。

翡阅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更沉。

*

“宿主，慢点走，乔白好像就在这附近——”

“好。”

谢共秋从善如流，一脸淡定地穿过弥漫的硝烟。

随着距离的拉进，他的步子停住，瞥见了不远处的场景，也明白乔白为什么刚刚在抱头鼠窜。

不仅仅是枪魔法石的人，而是——

眼前的场景，系统看完都要深吸一口气。

谢共秋的步子猛地钉死在原地，瞳孔深处倏然炸开一抹惊骇。呼吸在这一瞬被生生掐断，连吞咽都成了奢望。

密密麻麻。

全是“怪物”。

他们的每一寸皮肤都浸透了死黑，像被焚尽的枯骨在暗夜里烧出的焦色。眼窝里空无一物，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洞，直直地、无声地朝他望来。面皮僵如死灰，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青筋从脖颈蜿蜒而上，扭曲成蚯蚓状的沟壑，盘踞在面颊、额顶、指尖，每一根都在皮下游走、鼓胀，仿佛随时要挣破那层死皮。

不，这不能叫人。

这是“东西”。

每一个东西。

如同尸群倾巢，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匝匝地填满所有空隙。它们像黑色的潮水，无声地漫上来，漫过视线尽头，漫过一切可以呼吸的空间。空气被挤尽，光被吞没，只剩下铺天盖地的、令人发疯的窒息感。

“要死了。”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音：

“宿主，这是啥啊？我靠，这次……是真的要噶了。”

“害，看来都是命运，有道是：反派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风萧萧兮易水寒，反派一去兮不复还！”

谢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