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陈设,“这里的变化还真挺大的,院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怎么来了?”傅庭坤皱着眉头。
他的语气听不出变化,和寻常一样的冷淡,似乎没料到白悦灵会直接找上门来。
“这不是想见你了嘛,想来就来了,我都轻车熟路了。”
她笑着走过来,于此同时,见到餐桌上的女孩。
两人对视间,白悦灵的步调都慢了几拍。
那个女孩穿着细碎的白裙,垂落飘散的发丝微卷起。
额前的刘海卷翘,一双灵动的眼睛,微微敛下眼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人时,总有种温软,犹如易碎的白瓷,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孩。
“这位是......妹妹吧。”白悦灵走过来,莞尔一笑。
孟丝月站起来,也对她微笑。
“你好,我叫......”
“丝月,对不对?我知道你。”白悦灵与她握了手。
白悦灵是个主动的性子,更何况这是傅庭坤的妹妹,她自然要多加亲近些。
孟丝月缓缓点头,仅仅握了一会儿,她就收回来。
白悦灵视线转移到傅庭坤身上,手搭在他的肩头,极其亲昵地从后头抱住他。
孟丝月见她的动作,站在原地,直直愣了神。
她脚下仿若生了根,眼睛紧紧盯着白悦灵亲密的姿势。
她的视线转移到傅庭坤那双漆黑的双眸,他没看孟丝月,对白悦灵的举动也没有任何拒绝的动作。
“我今天来不就是跟你商量订婚的事嘛,我在想去哪里好,如果是那种传统的酒席,还是太无趣了。”
“订婚?”孟丝月怔了怔。
白悦灵看向她,笑得特别幸福,“是啊,妹妹,以后我就直接这么叫你好吗?显得亲近些。”
“你也可以管我叫嫂子。”
刚说完,她的脸就止不住羞涩地红了。
白悦灵还想继续说,一道声音骤然打断了。
“丝月,你等会不是还有配音么,现在先去吧。”
孟丝月灼灼的目光盯着主位上的男人,骤然哑了声。
“哥哥,你没跟我说过。”
“啊?庭坤哥哥,你怎么没和人说过呀,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没和妹妹说。”
孟丝月呆滞的目光看着傅庭坤,心宛若被掏空,渗着血往下一滴滴地流着。
订婚,订婚,订婚。
这个字眼,穿透了她全身,一锤又一锤地钉在她心上。
原来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昨天卫生间的话语和如今刺眼的一幕重合了,这样血淋淋的事实被人掀开,知道真相的那刻,她无法再骗自己相信下去。
傅庭坤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桌上的手臂骤然紧绷。
“哥,原来,你要订婚了啊。”
孟丝月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在漩涡里不停地下坠。
白悦灵见孟丝月脸色惨白,关心道:“妹妹,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也是啊,你是从南方来到北方,虽然在这里住了三年,估计也还是不习惯。就像我在国外,也经常水土不服,时不时生几场小病,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白悦灵,你还有什么事么?”傅庭坤出声。
“庭坤哥哥,我着急来找你,当然有重要的事情啦。陪我去看看订婚服嘛,看完之后,咱们去锡山小院,李伯伯点名了要见咱两呢。”
“你也是知道的,李伯伯最近特别喜欢你,还有意向参与投资呢。”她低声在傅庭坤耳边道。
孟丝月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觉得碍眼极了。
二人亲昵的氛围甜蜜,硕大的客厅,独独容纳不下一个她,她更像是这个家的外人。
傅庭坤的注意力都在白悦灵身上,一点目光都不能吝啬给她。
似乎对他订婚的行为,都不屑于向自己解释。
傅庭坤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掌中之物,亦或是一只宠物,是不需要向它解释太多东西的。
白悦灵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庭坤哥哥,现在时间不早了,人还等着呢。”
她也有点着急了,本来时间就赶着。
“丝月,等我回来,我有话和你说。”傅庭坤沉着声音,对她道。
他眼中带着欲言又止的意味,拿起凳子边上的外套,和白悦灵出去了。
孟丝月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她还在期待什么呢?他会忽然返回来么?
她自嘲一笑,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缺爱了。
真贱。
她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真他妈的贱。
孟丝月回了房间,一股脑地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了,全都塞到行李箱里。
衣服很多,瓶瓶罐罐琐碎的东西,一个行李箱根本装不下。
她收拾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行李箱的那条丝巾映入眼帘,生日的时候,是傅庭坤送她的。
丝巾旁的衣服是傅庭坤送的,那一套珠宝是傅庭坤给她买的,还有这双鞋,也是她用傅庭坤的钱买的。
在她的生活里,傅庭坤几乎融入了她的一切。
孟丝月把在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重新摆了回去。
傅庭坤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了三年,吃的穿的哪一样少得了她,甚至比以前要更好,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最后她只拿了几件自己买的衣服,关上了房门。
她也是时候该走了,这是以前就做好的决定。
等到白悦灵住进来,她在这里就是碍眼。
孟丝月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生活了三年的南苑,她本以为离开哥哥会难受得想哭。
可她现在的心情却很平静。
傅庭坤说要等他回来,可是她不想听话,也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