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的周助理看到小姐后一脸惊讶,也连忙跟上了。
傅庭坤携着寒意而来,视线从孟丝月身上转移到她身旁的男人。
注意到他们亲密的动作,冷冽的眼眸中融了满腔怒火。
孟丝月下意识从段舒煜怀中离开,和段舒煜隔开了些距离。
他一旦绷着脸,深沉的眸子坠着,直直看人时气势带着压迫。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样的傅庭坤,她心里生了些恐惧。
“段总,今天是什么日子,又在这儿碰上了。”
段舒煜抬手微微一笑,对视间感受到的微妙敌意,是男人都懂。
傅庭坤刚才看孟丝月的眼神可不像是寻常哥哥,倒像是自己的专属品被别人偷了。
京圈有传言这位傅家掌权人,觊觎孟家小姐许久,他也只当个笑话看。
如今……
倒可能是真的。
“那可比不得傅总公务繁忙,我闲来无事配音玩玩,和丝月一个工作室,和丝月在一起学了很多技巧。”
孟丝月从话语间,感觉他俩是认识的。
她没预料到傅庭坤也在这儿,她其实打心底里没做好再见面的准备。
这些天两人没过见面,微信上她故意不去看傅庭坤发了什么东西,恋人的关系结束了,就该坦坦荡荡的。
做不成恋人,兄妹也是可以的,这点情分是谁都磨灭不了的,就算是白悦灵也不行。
即便这样告诉自己,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地抽痛,被撕裂一样地难受。
傅庭坤冷笑,“段总的能力有目共睹,在别的领域也是个奇才。”
“如今这点事还需要我妹妹来帮衬。那功夫还是不到家,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在抢人饭碗这方面,段总还真是在行啊。”
孟丝月脸色微微一变,他的话听着就不是滋味。
段舒煜是她朋友,当面这样被人下面子,她心里不好受。
一股火气就上来了,“哥,你别这么说话。”
傅庭坤见她眼里冒火,处处在维护这个外人。
他面色更加冷了,“丝月,你要我怎么说话,这些日子你也该冷静够了,什么时候回南苑?”
“结交朋友也得看人,我不希望你夜不归宿,是和别的男的在一起。”
孟丝月脸都白了,这里还有段舒煜在场,她不想在此刻说这些。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段舒煜抬了抬手,倏然笑出了声。
听了这么多夹枪带棒的话,他要是再不明白就是蠢了。
“傅大总裁,都快三十了,果然年龄大了,管人跟个爹似的。”
段舒煜笑笑,“前几天见你和白小姐在挑婚纱,喜服嘛,就别纠结穿什么红的白的了,干脆穿大红的,往那一站就是两福娃,多喜庆。”
“我们宾客看得也开心呐。”
他笑得灿烂,傅庭坤面色愈发铁青。
他冷声道:“段舒煜,前几日的诉讼被人反将一军,我看着都想给你点律师费。”
“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手未免伸得太长,倒管起别人的家务事了。”
段舒煜忍不住拍手,看到他如今这样,还真是难得。
“傅总对我还真是了解,没办法我这人就是热心肠。”
“如果哪天你和白小姐离婚了,找我打官司我一定打折。虽然我不是专攻婚姻法方面的,只要你要有要求,红圈所内我立刻给你摇人。”
段舒煜喃喃道,手指简单给他算了个数。
“都是老熟人了,就250万吧,二百五,二百五,啧,这数字还挺吉利的。”
傅庭坤看他站在丝月旁边,越看越觉得碍眼。
“段舒煜,我的事不牢你费心。”
孟丝月盯着他,手指蜷缩着,指甲快要陷到肉里。
她克制住自己酸涩的眼眶,“哥,都挑婚纱了啊,婚礼是什么时候?”
“丝月,我......”
傅庭坤话说到一半,却在顾虑什么。
“哎呀是啊,傅总,我红包都准备好了,我肯定也得去,也认识十几年了,不能不给面子嘛。”
傅庭坤紧绷着脸,身后的周助理却上前了,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先生,刘总已经在等了,您看?”
傅庭坤冷着眼,看了眼段舒煜,阴寒的视线凝聚在他身上。
视线移到孟丝月,隐忍的情绪又柔了几分。
最后傅庭坤迈过二人,去了餐厅。
傅庭坤离开后,孟丝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弦松懈下来。
她仰着头,眼眶还是酸涩的,强忍的眼泪在打转。
段舒煜开了车门,拍了拍车沿,见她还没过来。
他关心问道:“没事吧?”
“没事,沙子迷眼睛了。”
两人上车,段舒煜也是从刚刚傅庭坤的口中知道她搬了家。
“你新住的地方在哪儿?”
“澄湖路,春川小区。”
段舒煜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距离市中心确实挺偏的。”
等红灯期间,段舒煜想起刚才傅庭坤黑脸的样儿,这么多年来,还很少见他这样失态。
“你和他,有过一段?”
“你能不能别说出去。”孟丝月抓着安全带的手都在发汗。
以段舒煜的脑子,肯定早就猜到她和傅庭坤的关系了,如今已经够难堪的了。
现在傅氏和白家要联姻,她也不想在这时候闹出乱子,让谁都下不来台。
“求你了。”孟丝月祈求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八卦的人,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谢谢。”
段舒煜也是想笑,“白家小姑娘打小就喜欢他,傅庭坤真要为了那块地把自己都搭进去,虽然不像他的行事作风,若能喝上喜酒,还真是破天荒了。”
城西的浑水搅得越来越深,这些事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傅庭坤在这上头栽了,白家却还帮着。
白家小姐雪中送炭,傅氏白家喜结连理。
都是情一往而深?
这东西在利益里头,可一文不值。
“他们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