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泰和见状,根本坐不住了,扔了手上的鱼杆,直接去帮她拉起来。
“钓到了,刘伯伯!肯定是条大鱼!”
待俩人拉起,鱼还咬着勾,扑腾溅着水。
孟丝月看着那条大鱼,眼中都闪闪发着光。
宝贝得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刘泰和也笑得合不拢嘴,拿手里掂了掂。
“行啊,足足有一斤。”
孟丝月骄傲叉腰,“我这次比您先,还是条肥鱼。”
“行行行,玩不过你了。”
“再钓会儿?”
孟丝月点头,坐回椅子上,熟练地给鱼钩上放饵。
刘泰和看着自己的鱼竿,微微弯起唇角。
“月月啊,钓鱼也是有讲究的。鱼咬钩之前,漂相会有各种假动作。”
“有可能是小鱼在闹腾,大鱼蹭线,这时候急着起杆,钓不到任何鱼。只有等到一个适当的顿口,有力了,有方向了,才可能稳稳中鱼。”
孟丝月扔了鱼线,她扭头笑道:“知道啦,就像刚刚那样对吗?”
刘泰和点头,颇为赞许。
“月月第一次钓到大鱼咯。”
“是刘伯伯教得好。”
刘泰和注视着那个黄色的浮漂,“我看着你长大的,也希望月月能看清每个漂相,学到真本事,而不是成为浮漂下的鱼儿,被人偷偷钓了都不知道。”
“这个道理,在看人上也是一样的。”
孟丝月微笑着的唇角在缓缓下落,盯着那个浮漂,若有所思。
她和刘泰和钓了一下午的鱼,最大的还是她最初的那只。
“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找您钓鱼,今天收获满满。”
“好,得空记得来,别把我忘了。”
刘泰和让人送她回去,直到她离开了场域,视线才收回。
“小钓鱼佬走了,自己钓着也没意思,收杆。”他把杆子放给后头的男秘书。
秘书收好杆,他踌躇道:“您刚刚,不是想和小姐说来着么。”
刘泰和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
“有些东西不是靠人说就能懂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她得自己亲眼看到。”
“小孩儿嘛,要给她成长的空间。”
秘书犹豫了,“可小姐……”
“我相信她听懂了,她很聪明。月月重情义,真性情,但并不是意气用事的孩子。孟亭琅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觉着,刚刚冰场就没他的眼线么。你小瞧他了,傅庭坤是个狠角色。”
刘泰和看着冰面,他这么多年见到的商业奇才里,能这么让人畏惧的。
也就傅庭坤一个。
-
孟丝月走着,神思有些放空。
她刚出了冰场,就见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就等着她。
“周助理?你怎么来了?”
周助理上前,接过后头佣人的鱼,替她开门。
车上,傅庭坤正好看着她。
“哥哥。”
她笑容缓缓上扬,坐在沙发上,褪去一番寒气。
车内开着暖气,把她捂热了。
她没有拥抱,怕身上的雪水湿了他的衣服,不过傅庭坤并不在意。
傅庭坤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把她拥入怀里,“今天钓鱼开心吗?”
“当然了,我钓到了条大鱼,等回去给你看看。我打算做一半做鱼汤,一半做炸鱼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她轻皱眉。
傅庭坤握她的手,“还说,不是说好报备了么,出去钓鱼也不说。”
其实这次出来,孟丝月是故意不说的。
明确了是刘伯伯的私人行程,而且他也是让她保密,这件事她会守约。
她躲了他的眼神,轻啄了一口他的唇。
“我忘记了,抱歉嘛。”
她说话的语气很软,让人生不起责备的心思。
指腹在座椅扶手上点着,“我记着,他是一直负责华北地区的事务,离开孟氏后自立门户,去了南洋做的商贸也是不错。”
“是啊,刘伯伯是孟家老人了,他在远在南洋还不忘监督我的学业。”
孟丝月托着下巴,也是苦恼。电话里,十句里八句都是告诉她要好好学习,努力读书。
另外两句就是钓鱼……
“你和刘泰和许久没见了,这次他回京市,都聊了什么?我还挺感兴趣的。”他不经意问道。
孟丝月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眸。
他正在注视着自己,镜片后眼神的认真专注,谨慎得像是在查阅文件。
这种视线,让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扬起微笑,“还不是聊聊钓鱼么?”
“他教了我很多钓鱼的技巧,什么鱼喂什么饵料,大致就是这些。”
“没别的?”
“嗯——”她反问他,“还有什么别的?”
他笑了笑,“没什么。”
孟丝月反握住他的手,“哥哥,你为什么对刘伯伯这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