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纪海雾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自己的房间,不过能进来的人除了自己也就是谭淮,所以并不担心。门口还挂着外衣,尺寸比纪海雾穿着的要大一圈。
“回来了?”果然是熟悉的声音。
穿过走廊,客厅中的灯还亮着,谭淮正在电脑上瞧着什么,屏幕通过玻璃反射出一片蓝光,纪海雾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嗯。”
纪海雾将沾染了食物味道的衣服叠好收进洗衣篮,解释道,“就随便聊两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们明天早上的飞机,今天还是早早休息比较好。”纪海雾也不理解早起赶飞机的意义,那还不如今天晚上就过去,也能安心休息一晚上。
谭淮摇了摇头。
身处这个圈子,他自然知道某些人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做些出格且有害自身健康的行为,如果没有足够的能量咀嚼,被牵连了也只会被说倒霉。
尽管本身或许没有错,但总有人通过审判将其作为异类进行驱逐,逼迫所有人同流合污,达成所谓的“共识”。
谭淮早些年到处跑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家伙,好在自己背后有不少人,绝大多数人在他拒绝之后现会惊讶,然后试图将他带入自己的群体中。
不过这些没有解释的必要,眼下谭淮还有更好奇的事情,询问道:
“你们不过去看看?”
谭淮知道纪海雾知道他们三个的关系很好,别的不说,之前他围观了这几个人给那人使绊子。他自己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毕竟身份摆在那里,真在明面上施压可能有反作用。
吴复和谢疏达不用顾及这些,讲究的就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支持在他手底下吃过亏的家伙,一个个轮流上。
这种折磨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不怕一次重创,对于他这种面子大过天的人来说钝刀子割肉才痛,因为他的生活质量和“面子”,更确切地说是“形象”息息相关。
“还是不了,估计她们的经纪人也不是很希望我们过去添乱。”纪海雾摇了摇头,将带回来的点心放在桌子上。
“你是没瞧见,经纪人开车过来接人的时候先是不可置信,瞧见我、吴复和许维奕的时候那叫一个一言难尽,离开的时候都不忘警惕地看着我们。”
大概是担心他们搞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在看到谭淮穿着睡衣坐在自己房间的时候,某些情绪翻涌而上,几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迫切需要降温。
从冰箱中拿出果汁,不健康,但喝起来让人愉悦。纪海雾对于自己的饮食没什么克制,但他不清楚谭淮对于入口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要尝一点吗?”
纪海雾抬起瓶子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晃了晃。
谭淮没有拒绝,纪海雾便取出了两只杯子,倒入果汁后递了过去。
“谢谢。”谭淮接过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将先前的工作收个尾。
确定已经上传,谭淮将电脑合上,整个人后仰,看到纪海雾有些踟蹰的神情也没有动作,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
纪海雾吞咽了几下,冰凉给果汁似乎无法将心头的热压下去。
气氛正好,犹豫片刻后纪海雾站起身,缓步走到谭淮身前。
平常很少有这种居高临下看谭淮的时候,两人的身高差摆在那里。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得,明明他的身高行走在人群中也算鹤立鸡群,走在谭淮身边就矮了一截,大家路过的时候总会将更多的目光落在谭淮身上。
绝大多数人都是慕强的,对于谭淮这样的人天生有敬畏和向往之心。偶尔能注意到纪海雾的目光也会带着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还不如没有。
纪海雾左手撑着沙发背,右手卷着谭淮吹干后略卷的头发。平常固定过看不出来,每次洗漱完之后总会有不服帖的,吹干之后就成了卷曲的样子。
谭淮留学的时候习惯了自己生活,除去每周的清扫一般不会让人上门,加上轻微洁癖,成年之后很少和人近距离接触。
不过他并不反感纪海雾的接触,甚至有些期待,因此在纪海雾释放出信号之后欣然接受。
纪海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心中的紧张压了下去,右手从谭淮的头发缓慢落到脖颈上,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这是无法遮掩的东西,眼前人也在为自己心动。
吞咽了一口,纪海雾道:
“闭上眼睛。”
语气有些强势,但搭配纪海雾的神情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咄咄逼人,甚至有些故作威胁的可爱。
谭淮依言闭上眼睛,微微抬起头,十分纵容的样子。
下一瞬间,谭淮就觉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覆盖到自己的唇角。同平时咀嚼或是接触织物完全不同,温热的柔软相互接触,让人忍不住想更深入地品尝。
上方的人却故意似的,撩拨之后就离开,让人心中空了一块儿,急需找东西填补。
谭淮等了会儿,纪海雾呼吸声逐渐远离,小朋友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似乎想要逃跑。
这可不行。
纪海雾在做了坏事之后就缓慢往后退,马上要拖离掌控范围的时候被谭淮伸手往身前一带。
原本就离开支撑点的左手滑落,他整个人栽进了谭淮的怀中。
身体撞上结实有弹性的肌肉,纪海雾的左手没忍住揉捏了几下。谭淮的呼吸一变,抓住在自己身上作乱家伙的手腕。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抹去,热意在在胸膛间传递,心跳亦然,空气似乎也焦灼了些。
纪海雾甚至能够看清谭淮的睫毛,还有一双比起一般人来说浅一些的瞳孔,从中瞧出自己的身形。
“这就想跑?”谭淮的声音有些沉。
还没等纪海雾回复,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两人不知怎的就颠倒了位置,灼热的气息压了下来,先前如同蜻蜓点水般接触的唇舌第一次正面接触,
浅尝辄止过后谭淮略微松开,纪海雾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眸底部似乎有一层水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蒙上了一层水光。
谭淮原本想慢慢来的,他也应该慢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