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她敲敲下巴,“是我想岔了,我们带着孩子还怎么游历啊,应该等游历回来再生,然后等她长大了,我们再带着她一起出门游历。”
两人简单收拾收拾上山踏青去。
山中小院,一如往常,安宁静……
“汪汪~呜~”大黑从院子里小跑出来,蹭了蹭向园的腿,打破了静谧。
二黄带着小七小八跟在它身后,排队等摸摸。
向园想起去年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不由笑出声来,又往墙角看去,“三花?”
三花摇摇尾巴,也跑了上来。
向园一个个脑袋摸过去,在小七小八脑门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它们俩最小,毛最软。
原耕耘说,等春天过去,他们换了毛,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软了。
向园秉着多摸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想法,撸了个够。
原耕耘那边也把屋子收拾好了。
一个冬天没有住人,炕要好好烧一遍去去潮气,向园进屋时,炕暖烘烘的,已经铺上厚实软乎的被褥。
被原耕耘拉着坐上去,放下帐子,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就要开始了啊?”
原耕耘:“还有别的事?”
向园:“还没到晚上呢?”
原耕耘笑了笑,“白天看得更清楚。”
向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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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上原耕耘问起话来,是向园怎么也没想到的。
“一会儿再说。”她不上不下的,脑子浆糊一般,根本不想说话。
原耕耘却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他使了些手段,“向园,你答应我,这辈子只有我一个。”
向园眼皮被汗湿,耳廓也满是潮气,才熏暖的炕因这半场恶战像是淋了雨,她阖上眼睛,半死不活,“你说什么呢?本来不就你一个,不是过几年才生孩子吗?”
原耕耘沉默,他当然不能在这时候提起向野,可向野就是一大株荆棘树,活生生杵在他们前头,叫他想忽略都不行。
向园又有点迷糊,说不得什么时候真叫那阴险小人哄了,他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叫她在心底筑起一道屏障,最好耳朵听见向野两字,就直接屏蔽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是孩子,我是说向家祖坟,除了我,谁都不能跟你进,你也不能答应任何人,知道吗?”他道。
向园扁嘴:“耕耘哥哥,你还真信啊,王铁锋那就是随口一说,他要真进咱家祖坟,都不用咱们反对,他爹都能把他打个半死。”
说起这个,向园就心有余悸,自从知道原耕耘打算将来跟着她进他们家祖坟,她都不敢往原伯伯坟上去,她真怕原伯伯抓住她揍一顿啊。
察觉她跑神,原耕耘把人扭过来,“想什么呢,你记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准跟我生孩子,只准跟我生同衾,死同椁,好不好?”
向园嘿嘿一笑,挂着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当然啦,我可不是那么花心的人,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原耕耘捏住向园手指,把这句话在她心口写了一遍,让她彻底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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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三月,花掌柜又来了一趟百草堂,他是来跟向园告别的,顺便恭喜原耕耘。
月前新知府新知县已到任,知县来时带了一封平安信,还带了两份任命书,何翀任县丞,原耕耘任典史。
正好,也不用考虑要不要把地租出去了,两人彻底没功夫种地了。
花掌柜简单朝原耕耘道了喜,轻声跟向园嘀咕起来:“向大夫,你说说你们那么大一家医馆,一年怎么就施一回药呢?”
年前那几天,是问锦阁这一年来生意最好的时候,花掌柜总算把便宜些的存货都清干净了。后头又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光顾了生意,花锦城刚起了点兴头,年后问锦阁生意又冷清下来。
花锦城都快哭了,“你说说,我这一年从头忙到尾的,图个啥呀?钱没少往里投,生意就是起不来,亏死我了。”
向园眨眨眼:“那您是打算另寻个地段重新开张?”
花掌柜转眼露出个笑脸,“哪能啊,做这一回生意就罢了,我那铺子连门面带存货都盘出去了,勉勉强强没亏吧!”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可脸上的褶子都比得上向园袖口的花儿了。
向园替他高兴,“那就好,您以后打算做什么啊?”
花锦城:“大年初一我去庙里算了一卦,大师傅解卦说我五行带金,做生意宜火不宜木,就不适合做绸缎生意,算了,我也不瞎折腾了,跟你师兄一样,回家当少东家也挺好。”
“继承家业啊!”向园惊讶又羡慕,送走花掌柜,回头就跟原耕耘对了个眼神。
他们要不要也整点什么家业,以后让孩子继承呢?少东家,多幸福啊!
原耕耘:“家里不还有个医庐等着继承么?以后让她跟着你和师父师兄学医。”
向园严肃点头,“那我们一定要严厉一点,让她从小学起。”不要跟她一样,小时候那么好的学习条件,她偏偏没有珍惜。
原耕耘失笑:“现在说这个还早,孩子还没来呢。”
向园:“不早,我们要先想想怎么严厉,可不能等她生下来我们还没学会。”
原耕耘没有反驳,向园想要做严母,这一辈子怕是难了,他提醒道:“这事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
向园:“是什么?”
原耕耘:“花掌柜走了,那今年施药……”
他话未说完,向园就明白了,哎呀一声,拔腿往门口跑,“我这就去找花掌柜,问问他铺子盘给谁了,请他替我们美言两句。”
原耕耘把人拉回来,“我去瞧,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就来人看诊了。”
他走到门口,抬头见对门的花掌柜正对着一个年轻男子说些什么。
那人瞧见他,抬头龇出个笑。
原耕耘脚步顿了顿,身后传来向园轻快的声音,“耕耘哥哥,你好好跟花掌柜说啊。”
“嗯。”他温柔应了声,脸上挂着笑,抬脚往对面走去。
那人还在原地,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春天来了,日子还在继续,可从始至终只有他,和向园在一个季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