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管家敲门声急促:“表少爷表小姐,老爷叫去前厅议冲喜!日子近了,细节定了!”
谢转气若游丝:“管家……救……救我……我病了……起不来……”
管家推门一看,两人满脸红疹、烧得通红,吓一跳:“这是怎么了?”
“不知……昨晚突发的……浑身痒……”谢转咳了两声,虚弱地指隔壁,“表妹……也病了……”
管家探头一看,李念儿同样面色潮红,一脸痛苦。
“这要传染给老太爷,那还得了?”管家头皮发麻,“二位稍等,我去禀报老爷!”
半个时辰后,谢广成带大夫亲临。
大夫一番把脉看疹,眉头紧锁:“老爷,这是风疹。传染性极强,万万不可靠近老太爷,必须隔离推迟。”
谢广成脸色骤变:“推迟几日!但病好必须立刻去冲喜!”
“是……是……”谢转虚弱应下,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拖延成功!多了两天活命时间!
谢广成带人一走,李念儿直接弹起来,长舒一口气:“吓死我!差点笑场,多亏掐了自己一把!”
谢转刚想说话,窗外忽然飘来一声轻笑:
“演技不错。”
谢转猛地转头——王笑莺趴在窗台上,似笑非笑。
“你怎么来了?”谢转压低声音,警惕性拉满。
“送情报,送助攻。”她挑眉,“想知道二房下一步斩尽杀绝的计划吗?”
“你知道?”
“当然。”她慢悠悠道,“因为我是二房的人。”
谢转和李念儿同时僵住。
“——但我是卧底。”
李念儿咬牙切齿:“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中间断一下是要吓死谁吗?”
王笑莺翻窗进来,拍了拍裙摆:“我叫王笑莺,穿前是网文编剧。穿成二房丫鬟,主打一个偷听情报。昨天前厅,你俩看我跟见了鬼一样,还对现代暗号,不是穿书是什么?”
“帮我们可以,但带我活。”她摊手,“原书二房倒台,下人全被发卖,我不去那种苦地方。”
“成交。”
“爽快!”王笑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二房今夜再放一封通敌信,这次藏枕头芯,极难发现。冲喜当天,他们买通嬷嬷,在茶水里下迷药,让你们在老太爷面前胡言乱语,坐实中邪通敌。”
“够狠。”李念儿咋舌。
“建议将计就计。”王笑莺冷笑,“让他们放信、下药,冲喜大典上当众揭穿,人证物证俱在,直接送二房下地狱。”
“光靠一封信不够,他们会反咬是我们自己写的。”
“放心。”她又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谢广利通敌账本复印件,有他私章手印,是绝杀。”
谢转攥紧账本,心脏狂跳。
这下,稳了。
“但你们的‘病’只能撑两天。”王笑莺提醒,“后天必须好,刚好赶冲喜。”
“能演。”谢转坚定。
“必须演。”李念儿补刀。
王笑莺翻窗离去,留下一句最后的叮嘱:“抓紧搞事情。后天,就是你们的改命日。”
屋内恢复安静。
李念儿看着账本,长长舒了口气:“这丫鬟虽然神神叨叨,但靠谱吗?”
“情报对得上。”谢转把账本贴身藏好,眼神坚定,“先信她。”
他躺回床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第一天,结束。
距离死期,还有两天。
但这一次,他们手里有了刀,有了盾,更有了反杀的底气。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