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消息席卷整个谢府。
城外密库被查,私通后宫密信尽数缴获,赵大壮入狱,二房一夕崩塌。
谢广成在前厅震怒,当众将谢广利逐出族谱,二房上下尽数驱逐。老太爷也顺势发声,持林大夫毒理证明追究下毒旧案,二房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柴房里,谢转与李念儿啃着干馒头,听王笑莺眉飞色舞转播前厅盛况。
“老爷气得脸都红了,当场拍了桌子。”王笑莺笑得得意,“咱们这一次,算是彻底赢了。”
谢转却并未放松,忽然开口:“萧倚寒最近有消息吗?”
王笑莺摇头:“邹凯打听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露面。”
“谢广成呢?”
“一心处理二房烂摊子,未见外客。”
谢转微微颔首,心中那点隐忧却并未散去。
五、觉醒者与猎杀
傍晚,李念儿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王笑莺说,账房老刘想见我们,他说知道原住民觉醒者的事。”
“约在何处?”
“明日下午,药房。”
次日,药房内药香弥漫。
两人坐定不多时,一名戴圆框眼镜、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径直在他们对面坐下。
“我是老刘,穿书前做财务,来这儿五个月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是最早一批穿书者,刚来的时候,剧情还很稳,后来穿来的人越来越多,世界彻底乱了。”
“现在有多少穿书者?”谢转问。
“至少七个。”老刘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我认识的有王笑莺、邹凯、你们两个,还有一个……谢家大小姐,苏泠月。”
谢转瞳孔微缩:“她也是穿书者?”
“不是。”老刘摇头,“她是原住民,但她觉醒了,知道自己是书中人,也知道原书剧情。”
“谁告诉她的?”
“一个比我更早的穿书者,苏泠月叫他老师。”老刘面色愈发凝重,“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像被世界彻底抹去,没有痕迹,没有尸骨。”
李念儿倒吸一口凉气:“消失……是死了?”
“更像是被剔除。”老刘苦笑,“而且,穿书者之间已经开始互相猎杀。有人认为,杀掉同类,就能抢夺气运,活到最后。”
“这不是穿书,是吃鸡。”李念儿低声爆了句粗口。
“差不多。”老刘看向谢转,“我找你们,是想结盟。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到苏泠月,她或许知道怎么离开这本书。”
“可以离开?”李念儿瞬间眼睛发亮。
“她老师说可以,只是没留下方法。”老刘点头,“作为交换,我帮你们盯紧谢广成,查他与萧倚寒的密谋。”
“成交。”
老刘走后,李念儿还沉浸在“可以离开”的兴奋里,抓着谢转的袖子不停念叨。
谢转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应和。
夜深,柴房内一片安静。
李念儿早已睡熟,呼吸均匀轻柔。
谢转独自坐在窗前,自袖中摸出那张邹凯给的纸,翻到背面。
那一行小字清晰刺目——
别信王笑莺。
他至今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王笑莺给的情报句句属实,冒险偷信、配合布局,功不可没。
可她太过聪明,太过利落,太过滴水不漏。
到底是谁写下这句话?
是老刘?是消失的先行者?还是另有其人?
谢转将纸重新收好,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风过屋檐,带来一声凄厉的夜枭啼鸣。
谢府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冷。
而他们,才刚刚踏入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