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林飞等着耿千明说再见,但没听见声音,一转眼就瞧见他睡着了。
“到了,下车吧,回宿舍睡去。”
越林飞推了推耿千明,然而人没醒,还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让越林飞瞬间身体一僵。
“哥......”耿千明嘴里嘟囔着。
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年轻的体育生本就体温更高,越林飞能明显感觉到他手的热量。
耿千明练拳击的手偏大一些,手掌在多年训练中磨出了厚茧,触感很粗糙。
他还没忘,那晚这只手在他身上抚摸的感觉。
越林飞没有立刻甩开,而是陷入了沉思。
上一次这样跟人握手,还是他跪在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母亲旁边,抓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也有六年了。
这六年里,他一直逃避社交,不想跟人来往,用工作麻痹自己,用球赛和酒释放孤独。
怡然自得的背后,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空虚。
要不......就顺着这份合同试试?
想法一冒出来,越林飞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抓开耿千明的手,从beta的兜里拿出手机,翻开微信,找到了预料之中的宿舍群。
他直接点进去发消息:【你们在宿舍吗?我喝醉了,走不动道,有空的话能来门口接我吗?】
两舍友应该正在玩手机,很快就来了回复。
郝晨:【等着,马上到】
越林飞松了口气,要把手机塞回耿千明兜里时,忽然又听到一声迷糊的“哥”。
他的手一顿,盯着耿千明的脸,轻轻啧了一声,又拿手机操作起来。
回信息的只有一个舍友,过来接人的是两个。
越林飞站在副驾驶门外,能认得出来他们。上次查耿千明资料时,他也扫到了另外两个beta的头像。
两人一靠近,越林飞拉开副驾驶车门。
郝晨和陈义才见越林飞气质不凡,对视了一眼,试探性地说:“您就是千明的雇主?”
越林飞:“雇主?”
郝晨:“他说今天有个兼职当保镖的活,不是吗?”
越林飞轻笑一声:“算是保镖。”
听到真是雇主,郝晨惊讶地说:“您还亲自送他回来?”
“嗯,去的场合比较私密,不方便带太多人。”越林飞说完,又补充道,“是个私人酒会,我不太能喝酒,让他挡了很多。”
“哦。”郝晨和陈义才都点了下头。
越林飞指了下还没醒的耿千明:“带他回宿舍吧,改天让他请你们吃饭。”
两人一起把耿千明拉出来,放到郝晨背上。
越林飞关上车门,打算走人,又被叫住了。
“老板!”陈义才喊了声。
越林飞回头,只见陈义才堆着笑说:“您那还招保镖吗?”
越林飞明白了,直问:“你想当保镖?”
陈义才挠了挠头说:“想赚点钱,给您当保镖待遇应该挺好的吧?”
越林飞眯了下眼:“怎么说,他告诉你们的?”
陈义才:“没,但是开学的时候,我们宿舍三个商量中秋一起出去玩,千明说玩不了,要回去给他养父上坟,结果今天居然没去,那肯定是您开了相当高的工资啊。”
竟然还有这事。
越林飞垂眸沉思。
片刻之后,他笑道:“不招保镖了,有他一个就够,想找别的工作可以拜托他联系我。”
说完,他上了车,直接离开了。
郝晨和陈义才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后一句话上,瞬间大喜,背着耿千明狂奔回宿舍。
像是在偷运一尊金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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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酒劲,耿千明一开始睡得很熟,但酒劲过了之后,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凌晨三点,月光明亮,耿千明被憋醒了。
他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意识到自己在宿舍里。
难道是哥送他回来的?他有些好奇。
不过这疑问暂且搁置,最先需要解决的,是去洗手间上厕所。
他想用手机的手电筒,然而一打开手机,呈现在眼前的是微信界面,最上面有一个显眼的红点。
名字是“绯红”。
头像很陌生,是一顶红色棒球帽。
耿千明看着这头像愣了会儿,然后,大脑乍然清醒。
这是他第一次见越林飞时,放在沙发上的那顶帽子!
耿千明心跳加速,迅速点开聊天。
【绯红:今天表现不错】
【绯红:你舍友背你回去的,记得请人家吃顿饭】
【绯红:2000.红包】
【绯红:收了,钱不多,算正常的保镖工资】
耿千明的手在发抖,浑身发烫,他觉得自己要燃烧起来了!
他猛地翻身跳下床,一下子闯到阳台上,对着明亮的满月大喊。
“加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