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宿管室。
“这是我的ID卡。”机器上刷过,屏幕上再次显示了备注的婚约关系。
宿管是个中年Omega,一副平易近人的长相:“你说你的未婚妻生病联系不上了。”
“是,麻烦您放我进去,找到他我就立刻带他出来,不会逗留。”怕被拒绝,他又补充,“您可以和我一起。”
也许是考虑到第一次假期,宿舍楼基本空着,宿管老师痛快道:“行,去吧,ID卡先放我这儿,找到人就抓紧下来。”
“谢谢老师。”
电梯停在六楼,按下按钮,数字开始缓慢变换,只犹豫了一秒,顾隋就利落转身跑向楼梯。
薄底皮鞋在楼梯间几乎不发出声音,几步一层。
等看到目标楼层时,他停了下来,拽拽西装下摆,深呼吸调整了下因爬楼略微紊乱的呼吸。
迷糊中,小水獭好像听见宿舍门开了。
是寒寒吗?
睁眼,走廊不熄的灯光斜斜地照到客厅地上。
他原本也是朝着门口的方向躺着,模糊间似乎有人走过来。
房间里没有光,看不清脸,他又躺着,只勉强看到一双大长腿。
可即使是这样,看来人走了几步他也知道是谁了,毕竟连走路姿势都像块儿石头。
原本做梦是让獭难过的事,可现在梦到顾隋了,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来人在床前站定,黑暗中他对上一双眼睛。
“顾隋?”
他叫了一声,来人俯下身,那双眼睛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抬手,拇指轻轻揉了一下他的眼尾:“为什么梦里你也在生气呢?”
“因为某些人蠢到孤零零一个人在宿舍发烧。”
“谁蠢?我吗?”
“不知道。”
“……”小水獭不想争辩,因为他有点儿不想打破现在的梦,梦里的顾隋虽然眼睛在生气,但说话一点儿都不硬邦邦了。
轻轻的,柔柔的,也怕把梦吵醒似的。
他收回拇指,改用食指一下一下碰着眼前柔软的石头。
眉心,眉骨,鼻梁,脸颊……
最后停留在嘴角,反复戳弄,想硬戳出个笑容来。
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了,石头轻轻啧了声:“摸够了吗?小流氓。”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手指触碰到的温度,小水獭如梦初醒,坐起来,“顾隋?真的是你,不是梦。”
顾隋抬手在粉色头顶揉着,直到彻底不能看了才罢手:“是不是梦也没见你少摸。”
“……”小水獭学着他的样子微微蹙眉。
一通揉,顾隋感受到他体温没那么高了,指了指他额头、脸蛋上贴满的退热贴:“这是干嘛?又找不到腺体了?”
“不是!”小水獭揭下来一个,“这是退热贴,退烧用的,你不知道吗?”
他说完又想了一下,顾隋是学校里第一聪明的,所以他一定是故意这么问的,如果自己答不上来,他大概又要说自己蠢。
“而且我也已经知道腺体在哪儿了。”他说着往前凑了凑,侧过脑袋把头低下去,颈后略微凸起的腺体彻底袒露在顾隋眼皮子底下,他还用手按了按,“这儿。”
黑暗中顾隋喉咙紧了紧,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而光顾着跟老师展示学习成果的好学生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展示完他将一直被放在枕头旁的“顾隋”抱过来,一双眼睛亮亮的:“你给我读的书我每天回来都听很多很多遍,关于腺体、信息素我已经完全懂了,哦还有发情期和易感期……”
“快住嘴吧。”顾隋捏住他脸蛋两边,把他的嘴撅成个“O”形。
小水獭也不挣脱不反抗,一副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
“你怎么来了?”因嘴型别扭,他说话变得缓慢奇怪,“你不是应该在很漂亮的地方听别人祝你生日快乐吗?”
可顾隋觉得好玩,还是不松手。
“听完了。”
“哦,那么多人祝福你,你应该很快乐吧。”
“本来很快乐,”终于松开手,“但听说某些人连句祝福都要别人代,就不那么快乐了。”
小水獭一听急了,连忙凑近,声音也清晰起来:“别啊,不让人代了,你别不快乐。”
“那你现在说。”
“顾隋,”他认真道,“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哦。”
仿佛今天晚上第一次听见祝福的顾大少终于满意了,他站起来让他跟自己走。
小水獭也不问去哪儿,主打一个听话,可脚一沾地差点儿没跪那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再加上持续高热和卧床,腿软。
还好一下就被顾隋拉住了,接着他就见顾隋在身前蹲下。
“上来。”
小水獭盯着他的背看了几秒,趴上去了。
他被顾隋背着往外走。
顾隋的后背很宽也很硬,但是暖的,小水獭很熟悉这种感觉,是被太阳晒透了的石头的感觉。
坚硬、温暖,让水獭感到很安心。
拿上ID卡,和宿管老师再次道谢,顾隋背着人出了宿舍楼,他的车停在离Omega宿舍最近的南门。
月色下,小水獭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合为一个,一晃一晃的。
“你今天真好看。”
闻言,光一个领结就挑了一个小时的顾首席轻哼一声:“少来,我不一直都长这个样子。”
小水獭摇摇头:“虽然样子没变,但是头发变了,衣服也变了,总之,平时就好看,今天比平时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