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哥竟直接将女子月事挂在嘴边,还这般熟悉,这般镇定自若!
没等她反应过来,谢清尧又和和润润地笑了笑:“我账中备了热水,阿离真想洗浴,我支开其余守卫便是。”
就在一本正经行流氓之事的晋王殿下暗搓搓地想摩挲两下,进一步悄咪咪地放肆一些之时,段离觉得人家如此体贴,再一意孤行倒显得她任性了,只好快速收回双脚,略红了脸道:“多谢凌大哥。”
谢清尧心里痒痒,于是趁着段离忙于套上鞋袜无瑕理他,极快地抽去她束发的那支木簪。看着一头乌发瀑布般垂下,他感觉自己幼稚得像是三岁顽童,阿离再不板起脸教训教训他,某只看不见的狐狸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然而,如他所预料,阿离对这些事情钝感极高,从不发火恼怒。她本人不在意这些,就算来十个花想容煽风点火都没用。
这样看的话,回京路上唐突那一下实在是失算……这样一寸寸攻城略地,才是上上策!
再一想此处是自己帐子后头,等闲不会有人越过通报直接闯进来,忙碌了近两月、这两天更是焦头烂额的晋王大人贼心更盛,一把揽过心上人——虽然人家对他好像还没此意——的肩头,蹭了蹭那颗小脑袋,欲擒故纵地问:“阿离难得出来玩一趟,却得穿成这样,还不能到处跑,心里可会怨我?”
段离觉得两人距离太近,知道这样的举动很是亲密,但谢清尧举手投足极为自然,面上也很正经,下意识就没把他的小动作和话本子上惹得佳人羞恼的种种轻薄之举对上号。其实归根结底,在她粗粗启蒙的风月观念里,能称得上流氓行径的也就只有嘴对嘴,再下一步的事情就需要脱光衣服了,要她理解这中间的种种灰色地带,实在是强人所难。
这次并不是想容安排的任务,而是她自己听谢清尧提起后想跟来见见世面,凌大哥能欣然应允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倒是想容那边叫她磨了好久……虽然需要装成亲兵里的一个小杂役,行动也很受拘束,但她知道本来就是自己给人添了麻烦,于是从凌大哥怀里挪开,起身坐直,对着那张几乎和自己贴在一块的脸笑了笑,道:“凌大哥这么照顾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怨你……”
谢清尧看着还在臂弯里的人笑靥如花,一颗心早已飞向天边,只想绕着这湖疾跑三圈。
看到没,看到没!阿离变得爱说爱笑了,不枉他长期以来言传身教、明里提点、暗里默化,花想容就是看他再不顺眼,也不可能无视这番教化之功,强求阿离变回从前那个冷面寡言的铁疙瘩。
谢清尧正要变着花样夸赞阿离懂事体贴,腹稿都打好了,才要张口,两人身体皆是一僵,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去。
来人显然不会武,也就不知道要遮蔽气息。湖边风大,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蜜里调油的两人身形不显眼,加之对话声音又低,这位现在尴尬杵着的人物隔了二十来步才发现那里有人,已经算机敏了。如此坏了人好事,还真不能怪他。
至于一个武学奇高一个武功一流的两位为何不能在五十步之外就察觉有人靠近,那自然是因为沉浸于二人世界的时候,对周边的警惕与防备程度直线下降,也可以说,变傻了。
段离认出了来人,心里道了声,啊,仙人哥哥……
同样的时间,谢清尧脑海里已经飞过十来条事宜与推演,随后他低低叮嘱:“阿离先回我帐中歇着,让他们把热水端进去,你自行洗沐一番。若是有人问起,一概说是晋王吩咐的。”
虽然段离想多了解了解这位相貌很合她意的仙男,但是凌大哥已经开口,她不好仗着人家脾气好无理取闹,接过簪子束好发就低着头小步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