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谨听教诲。”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喊声:“宁玉姐姐,顾相公,快到仪礼时辰了。”
几人对视一眼,曹夫人挥手道:“你们快些去吧,我们两个老家伙不便露面,在此处歇着便极好。”
宁玉道等下会有伙计将饭食送来,随后便盖上盖头与顾亭之匆匆往前头去了。
与二老辞别后,百里若与流云走来时的小道离开。待行至院中,百里若想起那天想容急匆匆递给她的“速离天宁”,问流云:“楚王天宁寺谋反一案,背后是否当真如曹老爷分析那般,有股别的庞大势力?”
“公子说,他也尚未摸清,暂且不敢下定论。”
百里若笑道:“我以为想容是京城地头蛇,手眼通天呢。”
“公子也说,假使姑娘这般调侃,便传他的话,‘我也不是算无遗策的’。”
百里若笑笑。
假如曹老爷所料不错,那伙卖国求利的势力在宁王、楚王接连倒下后,势必会与京中其他山头联系。若说金陵中还有哪股力量成势,约莫只剩下康王了。当然,其他公侯大臣也不是没可能。
阿璇如果在康王府遇上这伙人,会如何做?会与他们携手、或是利用他们,进而威胁当今圣上的统治吗?
不……她大概率不屑与他们为伍。
相处这么多年,姐弟俩与她早已胜似家人。纵然他们行事不拘一格,她也能凭直觉断定,他们二人决不是弃大义逐小利之人。
她到现在也不知,姐弟二人究竟为何人,他们不曾主动告知,她便也不问。只是,他们长大的那个村子,村里人多多少少应是与昭元帝结了仇怨的,他们二人,应当只会更甚。
“想容可曾透露过,他们想做的,究竟是何事?”
“‘报该报的仇,拿回该拿的东西。 ’”
倒也没把她当外人瞒。
如此看来,他们对她相当放心,应是推定她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将心比心,她也可以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到她。
百里若长舒一口气,望向空中。
眼前是迷雾重重,混沌一片。
好在这暗流涌动的金陵城中,还有所爱所依之人。
如此,便是怎样的狂风巨浪,怎样的幽暗艰险,她都有了定能将之克服的勇气与底气。
如今局势不明,她一人在此处干想也无济于事。确有许多事,只能交与时间去显现,交由旁人来分担。
当下该做的,还是收起这些思虑,吃这热热闹闹的婚宴,享这欢声鼎沸的人间烟火。
眼见对面谢清尧左避右闪地往她这处挤了来,百里若开怀一笑,对流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