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主神算,腾某佩服,佩服。”
百里若面上只谦和地保持微笑,心说最后能把人诈出来纯属运气好,多亏谢景熙示范在前。
“安平郡主有勇有谋,护驾有功,以后月俸行公主份例。”昭元帝不咸不淡地下了定论。
“臣女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还未道完,百里若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大喷嚏。
“行了,让尧儿送你回府吧。”
“儿臣遵命。”
没走几步,谢清尧干脆将百里若背在背上。
百里若顺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垂头问道:“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你不羞?”
“我不羞。”
“那我也不羞。”
“算我求你们了,我羞。”谢清言从身后快跑几步赶了上来。
“皇祖父没留你?”
“想是打算亲自处理。”
“没看出来你功夫挺不错啊,有我全盛时期二成功力。”说着,百里若用手比了个二。
“哼,是谁当年被掐一下就昏死过去了?”
“你还敢提!谢清尧,他欺负我!”
“好,我帮你踹他。”说着,谢清尧背着百里若跳起,斜着一脚踹了出去,百里若被颠了这么一颠,为防从谢清尧背上滑下来,不得不更用力搂紧了他。
谢清言侧身躲过:“你们……!”
三人一路打打闹闹到了停马车的地方,结果被告知,由于方才的爆炸声响过大,晋王府的马受惊后拉着车跑了,已经派人去追,其他各府的车马都还能用。
谢清尧无语,百里若闷笑,谢清言道:“坐宁王府的车回去吧。”
车内,谢清言端坐一方,百里若则斜斜地倚在谢清尧身上。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同时喊出三个称谓。
“十七叔。”
“谢澹。”
“皇十七子。”
按最坏情形假设,倘或当时船上所有人都在爆炸中身亡,这个常驻宫中的皇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上皇位。就算现场只抓住些爪牙,谢澹也必定会在某个联络层就扔掉手套,但,连他们三个都能看穿的事情,昭元帝没道理想不到。
百里若眯眼:“难怪我上回入宫,他敢大剌剌在我面前放那些厥词。原来是觉得临门一脚,谨不谨慎无所谓了。”
谢清尧沉吟:“今日之局,不可谓不周密。造船的,搬运东西的,守船的,引燃的,二层刺杀的,龙禁卫中刺杀的,环环相扣,大部分还来自大内。”
可以预想,宫内的人事将迎来一场大清洗。
谢清言短叹一声:“先别担心皇祖父了,倒是你,彻底在皇祖父面前露陷了。”
百里若眨眨眼,蹭地坐直起来:“你是说……”
“皇祖父军旅出身,当年又与那么多山头各家高手交好,身手眼力自不会差。船上应对那唐宫女,还能勉强说你是急中生勇,瞎猫瞎挠挡了那么几下。最后制服龙禁卫的反应速度和力道……”
“说我是跟着赋闲在家的爹爹学的不行吗。”
“也要看他老人家信不信了。你觉得,他信是不信?”
百里若无语问苍天,随后重重往谢清尧胸口捶上一拳:“都怪你!”
后转头又指谢清言:“还有你!”
兄弟两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就飞来一口大锅。
“如果不是你们俩,他老人家会刁难我至此?你们两是他的宝贝亲亲乖孙子,我是图谋不轨妄图接近他两个宝贝孙子的来路不明的女人!”
就连赶鸭子上架完成了这么令人头皮发麻的活计,和她切身利益最相关的两件事——父亲的官职和她与谢清尧的婚期,也是只字未提,只给加点现银,简直是再糊弄不过的打发。虽说,有总比没有强。
很显然,她还未被昭元帝看作是可信任的自己人,往后这样对她的考验,只会多不会少。
谢清言轻笑:“你以为功绩都是怎么来的?平白飞来的?经此一役,京中再无人敢随意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