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任鲸生。”南星继续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南风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羞愧、慌乱、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是什么关系?”
“哥……”南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南星的眼睛。
“小风,看着我。”南星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到底怎么回事?你必须告诉我。”
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里面满是关切。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任鲸生,才换来这段关系?
说任鲸生根本不喜欢他,只是被迫和他在一起?
说他刚刚还在因为嫉妒哥哥而痛恨自己?
“哥……”他的声音发着抖,“你别问了好不好?”
南星皱起眉:“小风——”
“我求你了。”南风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恳求。他攥住南星的手腕,力气大到南星都有些吃痛,“从小到大,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哥,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却倔强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能不能……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管?”他的声音在发抖,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我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我保证。”
南星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来都很阳光,从来都是笑着的仿佛不会有任何阴霾的弟弟,看着他红着眼眶求自己的模样,脑海里一瞬间浮现的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因为自己留守在家和外婆一起长大,他和南风只有过年时能见上一面,小豆丁的弟弟躲在父母身后,怯生生地偷看自己。
南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和无奈,“我不问了。”
“但是小风,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哥哥。”
除了点头,南风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
夜深了。
酒店房间里,南星靠在床头,眉头紧锁。浴室的门开着,楚天阔刚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床边。
“还在想南风的事?”他在南星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
南星靠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答应他不问了,就别想了。”楚天阔的声音低沉温和,手上的动作也很轻,一下一下地顺着南星的头发。
“我知道。”南星叹了口气,“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
楚天阔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看你弟弟的脾气和你也差不多,他要是不想说,你问破天也没用。”
“小任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楚天阔回想了一下走廊里那段对话,“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大概是什么过一天算一天的关系。还说,都无辜又都不无辜。”
南星皱起眉,“这算什么回答?”
“我也没完全听懂。”楚天阔耸了耸肩,没提那段关于“如你的愿”的对话,有些心思南风没必要知道,“但至少能确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也不是单方面的。”
“可联姻那事呢?小风会不会还不知道?”
“我倒不觉得任鲸生会瞒着他,再者说了,联姻这种事在这种家庭很常见。”
“但说到底也就是口头约定而已,你不把它当回事,那就什么也不是。”
“在你回来之前,楚明雍不知道给我砸下来多少联姻,又有什么用?”
楚天阔的手轻轻拍着南星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小星,你弟弟也是大人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事,得他自己经历,自己决定。”
“你帮不了他。”
南星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楚天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笑了。他把毛巾扔到一边,双臂环住南星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想那么多了,你刚拿了冠军,不好好庆祝一下?”
南星瞪了他一眼,“没心情。”
“我有啊。”楚天阔理直气壮,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
南星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可楚天阔不依不饶,把人搂得更紧,“我这叫不忘初心。”
南星终于被他逗笑了,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他抬手摸了摸楚天阔还湿着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先去把头发吹干。”
“吹完可以继续?”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