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和木香很快就进了房间,江浸月吃了两块糕点,又吃了一颗酸梅,就停手作罢。
木香见江浸月没有再吃东西的打算,声音有些颤抖道:“小姐,我再给您点一下口脂吧。”
江浸月含笑应了,木香见江浸月和之前一样态度平和,一时之间倒是觉得刚刚一闪而过的寒意是错觉。
木香刚为她补上吃东西蹭掉一点的口脂,门外就传来喜娘欢快的声音。
“吉时快到了,新娘子该出门了!”
木香抬手为江浸月带上最重的金丝嵌宝凤冠,江浸月只觉得脑袋一沉,旋即又被盖上了红盖头。
视野一暗,眼前一片喜庆的红色,江浸月感觉到木香扶住了自己,便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往前走。
走了片刻,突然遇到了热热闹闹的另一群人,江浸月心下了然,这是江心月也出门了。
林氏之前只说,江浸月是姐姐,要先出门,怎么会跟江心月撞到一起呢?
不等她想到什么,便直觉有人靠近,是木樨!她突然挤开木香,伸手扶住了江浸月。
江浸月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没有察觉到什么恶意,便放任了她的动作。
木樨扶着她越走越快,两拨人撞在一起,她状似不经意的把江浸月往前一推,江浸月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接着她便觉得有人在拽她的盖头。
“小姐!”“月儿!”
一片嘈杂惊呼声中,江浸月看到了对面的江心月。两人穿着同样的嫁衣,只发髻和首饰不同。
就来得及瞄了一眼,木樨已经捧了盖头回来为江浸月重新盖上。盖头垂下的瞬间,江浸月看到了江心月盖头前坠着的流苏,上面串了几朵珍珠攒成的小花。
嗯?那个好像是她原来头上顶的盖头?昨天她拿着盖头欣赏图案,不小心碰碎了流苏上坠着的红翡,木香就拿珍珠攒了几朵小花,将流苏都换了。
就说怎么会这么跟江心月撞上,又莫名其妙的被揭了盖头,原来是为了安排这一出。
旋即江浸月就发觉不对了,她旁边走着的是同样被扶着的江心月,但扶着自己的人却从木樨变成了另一个不熟悉的婢女。
木樨肯定不会自作主张干这种事,只能是林氏安排了。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等两人被扶到前厅正堂拜别父母时,江浸月才发现了端倪。
江运和林氏对自己多有亲近,江运甚至偷偷塞进她手里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示意她收起来。林氏拉着她的手,语带哽咽谆谆教诲,倒是两人的亲女儿江心月一时有些被冷落,而江心月居然没有闹腾。
这不太像这一家人的性格啊……
“新娘出来了!”
一阵接一阵的喧闹声中,江浸月和江心月分别被江家的堂兄送上花轿。
“果然是同胞姐妹,感情就是好,出嫁选了同一天也就算了,连嫁衣都一样呢!”
围观凑热闹的百姓哄笑,“要不是为了分清楚,说不定两位小姐连盖头也要选一样的呢!”
“可不是吗,要是全都一模一样,新郎接错人可怎么办?盖头一挑,还能换回来不成?”
“诶,怎么王府结亲的队伍里没有新郎啊?”
江浸月刚在花轿里坐稳,不等起轿,零碎几声议论就飘进她耳中。
江浸月把玩腰间玉佩的动作一顿,王府来的队伍没有新郎?
虽然世子病重,但是她记得以前是有兄弟代替不能上门的新郎接亲的风俗的。男主不是世子的弟弟吗?王府没有安排他替世子接亲?
“你不知道吗?世子病弱,哪里出的了门?这么多年了你可在丹阳城见过安南王世子?”
“也是,世子连门都没出过,更别说接亲了。说起来,这江大小姐不就是嫁过去冲喜的吗?”
又有人接话道:“这要是冲好了,皆大欢喜。要是有个万一……”
旁边听到的人神色各异,却都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点。
人家大喜的日子,你一边捡人家的散出来的喜钱,一边嘴上不留德不盼人好,人品如何先不说了,就看王府接亲排了那么多侍卫,你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咒人家世子,这不是脑子有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