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答院纠月心脏一沉,拳头攥紧,隐忍。
“是你做的?”
和聪明人确实不需要多费口舌。
“嗯,她知道了一些不该她知道的事情。”男人道。
“Mikey——”三途春千夜担忧。
就算有灰谷兄弟出面担保,这么直接把底露给对方,也太危险了。
祁答院纠月冰蓝色的瞳仁下是难言的愤怒和恨意,“我不知道!我只是碰巧负责这个案子…”
Mikey没有理会对方,盯着面前的人,“那你现在知道了。”
灰谷兰拽过祁答院纠月的一只手臂,用力。
咔嚓,细碎的声响。
“啊!”惨叫。
祁答院纠月宛如濒死挣扎的白天鹅,被迫仰着头,右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断裂,与之而来的剧痛袭来,疼的他面容扭曲狰狞。
在场的人安静如鸦。
“现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mikey拎着他的头颅,像是抓一颗皮球,目光冷淡,话语间并没有什么耐心。
如果对方再这么不识抬举,就不是断一只胳膊的事情了。
祁答院纠月的发际被冷汗濡湿,气喘吁吁道,“你可…可以试试…”
“咔嚓”又一声。
“啊啊啊啊——”歇斯底里的尖锐叫声。
他的左臂也被折断了,像个坏死的木偶人,随时会被拆解散架。
祁答院纠月身体痉挛,要不是被对方拎着脑袋,他可能连跪坐的力气都没有了。
“Mikey,你消消气。”三途春千夜笑着上前,安慰,“给我一点儿时间,我让他开口~”
“要多久?”
“半个小时。”
“太费时间了。”mikey抬手,“把冰锥拿来。”
灰谷兰心脏一颤,没来由地后怕,“mikey。”
“我只答应留他一命,可没保证一定健全。”mikey瞳孔毫无波澜,仿佛在处置一个不重要的死物。
灰谷兰不敢再求情。
三途春千夜已经捧着冰锥,为自己的王奉上。
祁答院纠月活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鱼,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豆大的汗珠从睫毛上滚落,脸色惨白如纸,“我不认识…被害人,我只是个律师,碰巧…遇到这个案子。不管你问几遍,我…我的回答都是一样。”
“啊啊啊啊啊…”身体痉挛,凄厉的声线。
冰锥刺入眼球,祁答院纠月想要用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左眼,可是骨节坏死的胳膊就是个没用的零件,根本不受大脑支配。
Mikey戳着他的一只冰蓝色眼球,上面鲜血淋漓,连带着被撕裂的表组织,混合着花白的碎肉。
众人噤若寒颤,后背生出一抹冷汗。
三途春千夜弯腰,笑眯眯地调侃道,“可惜了,要是好好挖的话没准儿还能卖个好价钱~”
“祁答院先生,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要不是灰谷他们的再三请求,大家谁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来折磨你~”
“我听说你国中的时候曾经被一个叫做狂极的组织绑架过,他们很恶毒呢~还挖掉了你的眼睛,更是对你百般虐待,你应该也不想回想起童年的噩梦吧?”
“你只要回答我们老大几个问题就好,我们是很愿意保住你这条性命的。你知道的,让你死可比让你活着容易多了~”
他像个忠诚的信徒,守护在王的左右,好整以暇地帮忙解释现在的状况。
祁答院纠月痛苦不迭地佝偻着腰,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如同一个走投无路的将死之人。
三途春千夜接过王手中的冰锥,把废弃的眼球扔到醒酒的冰桶中,血色迅速地扩散开来,空气中都是惨绝人寰的味道。
他清理过后,把洗尽血的冰锥重新奉上,同时对面前的蝼蚁好言相劝道,“说起来,我还没跟你介绍在场的诸位。”
三途春千夜趁着他还剩一颗眼睛,能勉强看见的间隙连忙介绍自己的好朋友们。
他灵活地跳跃在包厢内,脸上挂着疯癫的笑容,得意洋洋道,“这位是检察院的原野先生,他负责的爆炸案就是你正在办的那个,巧了不是?”
“这位是刑事课的松本警部,刑事案件所有的物证人证都要从他手上过一遍。”
“这位是尸检院的铃木小姐,初见杏未的尸检报告就是她做的。”铃木由衣微笑着给三途春千夜捏了颗葡萄,喂给对方,眼睛勾丝拉魂,极致暧昧。
三途春千夜配合着美人,介绍最后一个人,“这位你应该很熟悉了,你的直属上司,听说当初还是她把你招进律所的呢~妃英理律师。”
“前辈…”祁答院纠月混合着血水的脸上满是不甘。
妃英理上前,许是不忍,柔声道,“跟他们说了吧,这几位已经调查过你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家人同事朋友考虑。他们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再跟你确认一遍。你老实配合,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祁答院纠月脑袋嗡嗡地响个不停,只觉得突然间天旋地转,曾经坚信的正义一点点被粉碎成渣,只剩下鲜血淋漓的惨痛代价。
原来…
黑白真的是可以被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