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窗帘,温之予就在一片温热里醒了过来。
她先是觉得腰上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圈着,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清爽爽的少年气息,熟悉又让人紧张。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一看,一只手臂正稳稳地揽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半搂在怀里。
温之予瞬间僵住,血液“唰”地冲上脸颊。
她竟然一整晚都被沈沥白抱在怀里睡。
昨晚明明拼命缩到了床最边上,恨不得离他八丈远,怎么睡着睡着,反而滚进了他怀里。她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小心翼翼地想要悄悄挪开。
身后的人却先一步醒了。
沈沥白微微收紧手臂,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自然:“别动。”
温之予吓得立刻不敢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手。温之予慌忙往前缩了缩,转过身,红着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躲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昨晚那模糊的触感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她心乱如麻。
沈沥白已经坐起身,神态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着她一脸慌乱无措的样子,淡淡开口,理由说得理所当然:
“看你一直往床边挤,怕你半夜滚下去,就抱着你睡了。”
一句话,堵得温之予所有怀疑都咽了回去。
表哥说得合情合理,神色又坦荡自然,她找不到一丝破绽。昨晚那奇怪的感觉,再一次被她归结为自己睡迷糊了产生的错觉。她低下头,小声地应了一句:“……谢谢沥白哥。”
然后飞快地爬下床,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早饭桌上,大人们聊着近况,说起最近流感严重,各地都收紧了安排,学校迟迟不能开学。
“看样子,这个春节假期还要再延长一阵子,”妈妈摸着温之予的头,“之予,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外婆家待着,跟你表哥一起在家上网课,哪儿也别去。”
温之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莫名一紧。
还要在这里待更久……还要天天和沈沥白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在他面前抬不起头,一想到接下来还要朝夕相处,她就浑身不自在。可她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轻轻点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一上午的网课在安静中度过,两人各占一张桌子,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倒也相安无事。温之予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以为沈沥白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照顾。
直到中午吃完饭,困意席卷而来。
温之予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好,又累又困,只想回房间安安静静补个午觉。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刚弯腰想躺上床,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