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位妃子早就被人买通了,为的就是将那位学识渊博的帝师拉下马,让皇上好好玩,做个短命皇帝。
现在那本书被改得连书他老子——原作者都不认得了,其实就是那本书自己——段铭也不认得自己了,所以,书里的案子下一个到底会是哪一个,谁也说不准。
前四个,虽然跟原书有些出入,但大部分情节还是保留着的。
可现在这个,改得也太他妈草率了吧?
居然把帝师改成了太子少傅,而且还是跟当今圣上的妃子,而且那妃子还是内阁学士闻敬轩之女。
说到内阁,就应想到风家。
因为风葭苍的妻子颜惜吾是内阁大学士颜昌成之女,而颜昌成又是内阁首辅慕九秋最得力的助手,闻敬轩又是颜昌成的挚交好友,两人是慕九秋的左膀右臂。
如今竟出了这档子事,闻家脸上挂不住,连带着受影响的有可能是整个内阁。
淑妃娘娘闻今夕,极有可能面临着失德被打进冷宫的危险,而那位年轻有学识的太子少傅,极有可能会被秘密处死。
风葭苍一边打马狂奔,一边苦想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同时还得想这又是哪一股力量在背后使绊子。
眼瞅着皇宫就在不远处,旁边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树上竟飘下了几个黑衣蒙面人,他们或用刀或用剑,上来直接下杀手。
风葭苍因为一心都在考虑着宫中那件事上,根本没料到竟有人会在半路上截杀他。
一惊之下,他慌忙趴于马背上,躲过了那一刀一剑,然后滚鞍落马,抽出腰中斩华剑,跟黑衣人斗在一起。
跟在他身后的慕平和吕志也先后下了马,他们一边打一边喊“哪里来的贼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大理寺卿”。
可那些人根本不打话,只是疯狂地向三人进攻。
风葭苍看清了,对方共七人,个个身手了得,而他们只有三人。
虽然原书中他写得慕平和吕志都是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但自从穿进书后,他的这两名侍仆根本没机会展示自己的本事,今晚正好看看。
结果一看,风葭苍心里就喜了,还好还好,这两人的本事,那些改书者没动,两个侍仆依旧本事了得。
原书中,他把自己写得能文善武,一柄斩华剑,最终把月露白(来西华)斩下了皇帝宝座,而且是乌有城数一数二的用剑高手。
今晚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本事有没有被改掉,一试,自己的本事居然也没被动手脚。
风葭苍长长的松了口气,斩华剑耍出无数剑花,被十五的明月映照着,成了一道道带着银光的虹。
那七个杀手大概没想到大理寺卿跟他的三个家仆竟个个是高手,大概有些吃惊。
只一会儿的工夫,其中一人被慕平刺伤,那人吃了一惊,闷哼一声,但也只是迟疑了一下,进攻得更猛。
风葭苍本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恣睢之人,他是皇商风家二爷,还是大理寺卿,更是皇上最宠爱的心尖上的人,哪遇过这等不快之事?
他的剑每招每式,都是要人命的。
两队十人战了一刻钟的时间,那七人已渐处劣势,虽然他们没人再受伤,但已力有不支,再下去,一定会有人伤亡。
风葭苍冷笑一声,道:“抓个活的!”
慕平和吕志齐齐应声,三人的招式更猛,那七人更不敌,更乱,败局已显。
就在双方胜负已分时,突然从不远处跑来了一支队伍,为首的高声喊话:“何人在前方打斗?难道不知道今晚天子赐福吗?”
风葭苍一愣,他一愣神的工夫,一声口哨响起,七个蒙面人齐齐收了刀剑,转身飞奔向大槐树后的一个小胡同,眨眼间不见了人影。
慕平和吕志拔腿想追,风葭苍忙道:“别追了,他们早就设计好了路线,别中了他们的埋伏。”
慕平和吕志只好停了脚步,跟着风葭苍一齐看向从南面飞驰而来的那队人马。
近了,终于看清了,竟是禁军南衙左卫大将军马云哲。
风葭苍蹙了蹙眉。
马家也是京城三大家之一,但与另两家林家和吴家相比,马家是最低调的一家,因为马家如今在朝为官的,远不及林吴两家。
马云哲来到近前,看清是风葭苍时,似乎吃了一惊,他急急行礼道:“原来是风大人!风大人不是在晨辉楼上陪着皇上吗?怎么跑到这里了?刚才是怎么回事?风大人没事吧?”
风葭苍淡淡一笑:“多谢左卫大将军,本官有事,所以先行离开了晨辉楼,没成想竟在这里遇上了刺客。”
“什么?刺客?不可能吧!整个皇城,到处都是虎贲军,怎么可能有刺客?中郎将可是将皇城布置得如同铁桐一般。”马云哲惊道。
风葭苍冷哼一声,反问:“皇家三大军,难道只有虎贲军吗?”
马云哲讪讪一笑:“当然不是,我这不也巡逻到此了吗?”
风葭苍不想跟他多啰嗦,交待了几句,带着两个仆从打马离开。
马云哲望着那主仆三人的背影,露出一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