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备战

距离满月，还有三天。

小宇站在旅馆门口望着北边的楼兰遗址，晨光里，残垣断壁泛着惨白的光，像一堆半埋在沙里的枯骨。地下深处，根封印在缓缓呼吸，他的指纹还贴在黑色球体上，一呼一吸之间，力量顺着纹路、顺着沙层一点点往上渗。

议会的人在等月圆，他也得在月圆之前，把所有准备做足。

后院的空地上，五个人已经到齐了：阿城、阿芸、老赵、苏黎，还有断臂的小石头。五个人站得稀稀拉拉，脸上有紧张，有茫然，却没有一个人退——昨天夜里小宇把话撂下的时候，就没人走。

林墨站在他们前面，笔记本摊在手上，笔夹在耳边，见小宇过来抬了抬头："都到齐了。"

小宇点点头走到众人面前，没说多余的场面话："三天后议会的人打过来，三百人，有魔法炮，有能量武器。你们留下来不是去拼命，是各司其职，活下去。"

他扫了五个人一眼，一一分派差事：

"阿城，你管探测。你的能量仪能测到空间波动，议会传送、开炮前力量都会有异动，你盯着，提前报。"

阿城推了推眼镜点点头，黑眼圈还是重，但眼神很定。

"阿芸，你管后勤。杂货铺的水和干粮、旅馆的伤药都归你清点，不用你上前线。"

阿芸攥着衣角，瘸着的左腿微微往里收了收，也点了头。

"老赵，你熟悉镇子周边的地形，哪条沟能藏人、哪片沙子软走不了车你最清楚，你给林墨画张图，标清楚。"

老赵叼着旱烟袋，烟锅子一闪一闪的，闷声应了句："成。我在这刨了三十年沙子，闭着眼都能摸回家。"

"苏黎，你管护盾。魔力不用来进攻，就给大家补防御，关键时候你的传送戒指能救人。"

苏黎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银戒，轻轻嗯了一声。

最后小宇看向小石头，少年吊着左臂，眼睛大大的，却没什么神采。

"你不用打。"小宇说，"你就在屋顶上看着，看清楚对面的人怎么动，看清楚我们怎么打，看完了，记住。"

小石头抿着嘴沉默了几秒，重重地点了下头。

分派完，林墨就带着人动了起来。后院的空地上，阿城调试着他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蓝波一跳一跳的；老赵蹲在地上用石子画镇子周边的地形图，线条歪歪扭扭，却每一道都准；苏黎站在一旁，指尖飘着淡蓝色的光，练习着撑开护盾；阿芸一瘸一拐地往旅馆里搬着矿泉水和干粮；小石头爬到了旅馆屋顶上，抱着膝盖坐着，安安静静往下看。

林墨穿梭在几个人中间，一会儿核对图纸，一会儿调整探测仪的参数，一会儿帮阿芸搬箱子，额角沾着灰，嘴皮干得起了皮，脚却没停过。

小宇站在廊下看着。

"乌合之众。"靐霆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来，语气平淡，"议会随便一个冲锋队，就能把他们冲散。"

"我知道。"

"那还让他们留着？"

"他们不想走。"小宇轻声说，"总不能把人推出去送死。"

靐霆没再说话。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夜抱着青铜镜走了出来。她换了件利落的黑色短袍，头发束在了脑后，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是熬了夜的痕迹，但背挺得很直，眼神很定。

"议会的营地扎稳了。"她把铜镜放在石桌上，镜面亮着，一行行文字在上面缓缓滚动，"南边三十里，三百人：魔法战斗团一百五，科技械斗队一百，高武死士五十。带队的代号铁手，议会的高级执法官，手上沾的血比沙子还多。"

小宇低头看向镜面，加密的密令被拆解成零碎的字符，在夜的指尖下一点点拼出全貌。封灵器的干扰很强，她解起来比之前慢了很多，但手很稳，没抖一下。

"装备呢？"

"魔法炮八门，能量枪全配，还有高武的破甲队。"夜抬眼，"正面硬拼，我们没胜算。"

"我知道。"

小宇沉默了几秒，抬眼望向北方的遗址，沙层下面，靐霆的力量还在缓缓呼吸。

"靐霆说，我能引一部分封印里的力量上来，在镇子外围撑一道屏障，人进不来。"

夜的指尖猛地顿住，她抬起头看着小宇，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惊讶："你疯了？引导封印力量？你控制不住的话，力量一泄，整个镇子的人都会被碾成灰。"

"我知道风险。"

"知道你还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