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剑无极的求饶

混沌雾团持续向内收缩。

小宇能清晰感知，雾团每一次脉动的间隔越拉越长，原本平稳规律的起伏变得拖沓滞缓，像一颗透支到极限的心脏，每一回搏动之间都拖着绵长空歇。混沌本源的力量一寸寸耗散，灰雾边缘不再浓密厚实，实心灰白渐渐褪成半透薄纱，雾里剑无极的轮廓隐约显露。那人静静立在原地，彻底放弃冲撞挣扎，一动不动。

小宇维持掌心朝前托举本源的姿态。肩头伤口血流不止，顺着小臂淌到肘弯，一滴滴砸在铁板，脚边积出一片暗红血痕。他呼吸浅淡，节奏始终平稳不乱，静静望着雾中静止的人影，等对方先开口。

剑无极在混沌之中静立二十余息，终于有了动作。原本并拢的食指、中指缓缓松开，指尖流转的银线在灰雾里闪了一瞬，随即彻底熄灭。他双手垂落身侧，转过身，正对小宇所在的方位。

周遭灰雾同步淡去一层，他的面容不再模糊，清晰展露出来。脸上看不见怒火，也无半分不甘，刻意摆出松弛平静的模样，伪装得天衣无缝。声音穿透雾层，不再扭曲失真，只裹着一丝浅淡沙哑。

“放我出去。”

小宇沉默不语。混沌边界又薄了一线，剑无极的身形愈发清楚，灰袍下摆沾着细碎铁屑，是先前反复冲撞蹭落的。他立身的位置，中心雾气顺着边缘缓缓退去，如同潮水回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剑痕铁板。

“我认输。”剑无极语调加重几分，像是郑重敲定承诺，抬手慢条斯理拂开被气流吹乱的白发，动作舒缓刻意，摆明了展露自己全无戒备，没有出手的打算。

小宇右手微微下沉一寸，掌心稍稍倾斜。混沌收缩的速度放缓些许，却没有停下消融，如同常温之下缓缓融化的寒冰，内里之人的话语，根本撼动不了本源持续损耗的趋势。

“认输？”小宇尾音轻轻上扬，语气平淡，只是单纯确认事实，没有半分嘲讽或是质疑，“你会遵守承诺？”

“我会。”剑无极抬起双手，掌心朝外摊开，摆出全然无害的示好姿态。这般示弱放在他身上格外生硬，仿佛万古从未低头的人第一次弯腰，连动作分寸都拿捏不稳，“我立天道誓约为证。”

小宇直视他双眼。混沌雾气已经稀薄到足以看清剑无极整张面孔，面上看不出半点破绽，唇线平直，鼻翼没有扩张，眼周肌肉全然放松。活过八千年的博弈之人，若是存心演戏，绝不会在神色间留下半点可供捕捉的漏洞。

小宇又静静凝望两息。混沌边缘薄得如同浸水宣纸，透过雾层，地面淬炼而出的剑痕纹路清晰分明。混沌本源几近枯竭，灰白雾体由实转虚，最后淡成若有若无的浅烟。

他缓缓放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