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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伊拉语调平缓无波,缓缓道出这份至高使命的所有桎梏:“承接叙事权柄,你将彻底舍弃肉身。长风拂面,你不知寒凉;烈日近身,你不识暖意。无需进食、无需休憩、无需呼吸,世间所有鲜活的感官体验,皆会与你彻底隔绝。”
“你会遗忘自己的嗓音。往后传递心念,无需声带震动、气流穿喉,所思所想,会直接化作笔墨落于天地,再无发声之觉。”
她稍稍停顿,继续诉说这份宿命的荒芜:“你也将彻底褪去情绪。你能清晰分辨世间善恶起落、悲欢始末,却再也无法心生触动。见世人落泪,无感悲伤;观众生喜乐,无半分欢愉。余下的,唯有永恒旁观、永恒记录。”
苏尔心绪澄澈,呼吸平稳无澜。她在心底默默丈量这份代价,从无感寒暑,到无声无悲无喜,彻底看清这条宿命之路的荒芜与空洞。
“我想救下小宇。”她语气笃定,执念澄澈,“但我不愿化作一支没有自我、没有温度的笔。”
摩伊拉闻言,没有即刻回应。她静静看着苏尔,知晓她正在权衡宿命与本心,不愿打破这份沉静的抉择。沉寂许久,她缓缓开口:“那我们便另寻出路。”
院落之中,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依旧平稳前行,穿过庭中光影,走向院落深处。步履从容熟稔,仿佛行走在刻入骨髓的旧途之上,不回望、不停留,过往种种,皆成翻篇往事。
窗边的苏尔心神落定,所有挣扎与权衡尽数落幕。
她双唇轻启,吐出一句隐忍而坚定的叮嘱,藏下了所有温柔与心疼:“不要告诉他。”
晨光缓缓铺展、抚平屋内所有暗影,纷乱的心绪随之沉淀平复。万般思量最终归于沉静,牢牢封存在心底深处,无人知晓,无人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