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响起时光机AI的机械提示音：警报，量子元件发生坍塌，窃听装置将于三秒后失效。

祝余闭了闭眼，心底暗道：足够了。

她本以为，十九岁的祝地看向母亲的眼神里，哪怕有一丝丝真情，她也能说服自己手下留情，可她错了。罪恶的土壤里，永远养不出善良的人，人性本恶，就是对他们最贴切的评价。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她的母亲从来不是会妥协的人，母亲的灵魂是自由的，精神是强大的，孩子永远成不了困住她的软肋。

纵使这群人用肮脏的手段逼迫母亲生下孩子，母亲也会拼尽全力挣脱，绝不会任人摆布。

傍晚，祝余去村小接何明珠等人下班，远远看见何明珠和张维在教室里搬桌扫地，杨枝却在不远处和一个男人拉扯，她一眼认出那人是年轻时的莫大。

莫大敏锐察觉到祝余的目光，压低声音对杨枝喝道：“别回头，赶紧装哭！”

杨枝虽不解，却也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地啜泣起来。

“都说了经费有限，再问也拨不下来，别来烦我了！”莫大说完，便甩袖离去。

祝余走上前，沉声问道：“怎么了？”

杨枝连忙摇头，掩饰道：“祝老师，没事，我就是问问莫老师能不能申请点经费，学校缺的教具太多了，照这个速度，九月肯定没法按时开学。”

祝余暗自思忖，记忆里的莫老师本就脾气暴躁，年轻时这般模样倒也正常，可刚才两人的神态，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杨枝，心里越发怀疑。

方才两人的模样，根本不像谈论工作，反倒像闹别扭的情侣，察觉到自己的注视才刻意伪装。

莫大此前坦白的过往里，从未提过杨枝，可杨枝却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她不得不防，此后必须对杨枝多加留心。

“杨枝，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招募支教的地点明明是你的家乡大河村，为什么你和明珠会被分到小溪村？”

杨枝眼神闪躲，神色不自然：“我也不清楚，我们提交资料通过后，拿到的文书上写的就是小溪村。”

“把文书给我看。”祝余步步紧逼。

“那个……我没带在身上，祝老师，回去我再拿给你看好不好？”杨枝支支吾吾地推脱。

祝余还想继续追问，何明珠和张维已经看到了她，挥手朝她喊话打招呼。

她应声的间隙，杨枝趁机想要溜走。

“祝老师，我去帮他们干活，做完最后一点就下班。”

祝余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冷声警告：“杨枝，聪明人别做傻事，你祝老师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杨枝先是一惊，随即红了眼眶哭了起来：“祝老师，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你就是偏心，对何明珠那么好，对我却这么凶！”

“需要我去找莫老师，问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吗？”祝余不为所动。

杨枝瞬间噤声，低下头认错：“祝老师，我错了。”

这时何明珠和张维走了过来，何明珠看着眼眶通红的杨枝，疑惑问道：“杨枝，怎么了，你眼睛红红的？”

“沙子进眼睛了。”祝余随口答道。

杨枝连忙附和：“对，这里风沙太大了。”

何明珠伸手想帮她查看，被杨枝躲开，她也不再坚持，转头看向祝余，眉眼弯弯：“祝老师，怎么有空来接我呀？”

祝余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从来都是长辈接晚辈放学，如今换她来接母亲下班，这种感觉，竟然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