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赵秀儿聊了几句,唐青禾就回屋睡觉去了。现在地里也没什么活能干,她还是把身体养好才最重要。
晚上,村里的广播就通知了一个消息:三天后镇卫生院派人来村里视察。
当晚,赵秀儿拉着闺女的手,眼神里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唐青禾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妈,没事,你闺女我也不是泥捏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不怕啊!”
三天后,镇卫生院的几个干部中午在村长家吃了一顿野菜饭,就被李爱国带着来了唐家。
听见屋外议论声的时候,唐青禾刚睡完午觉。
赵秀儿来叫她的时候,慌得鞋子都穿错了一只,声音都打着颤:“闺女,不得了了。那李爱国带着那几个干部就说要举报你草啥人命!你,你要不就躲在屋里,我和你爸先想办法把人送走——”
“妈,你说啥傻话呢?人既然已经来了,肯定没有结果就不会走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就跟你出去,跟领导们解释解释。”
可等她人一出去,那态度就跟刚才大不一样了。
赵秀儿就见自己闺女几步就走到了李爱国跟前,“不知道今天李大夫来我家是有什么事?”
听着话问得还是很客气的,赵秀儿心里松了口气。
可没等她那口气顺完,就听唐青禾竟然质问起李爱国:“难道是因为我给病人看病,你能收到的粮食少了,才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
赵秀儿急的走到唐青禾面前,拉着她的手想让她有话好好说,却反被女儿拉到身后。
“妈,你先等会。”说完,唐青禾又扭回了头。
李爱国被戳破了小心思,当即就面色一变,冲着身边的干部告状:“几位领导,我说的那个无证行医、草菅人命的就是她。还有,我李爱国在此发誓,我来这儿是为了村民们的生命安全着想,绝对不是惦记他们手里的粮食——”
领导兴许是不想听那些劳什子发誓赌咒,出声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转而面向唐青禾,语气还算温和:“这位小同志,我们这趟来就是想跟你确认两件事。
这第一,就是你是否真的是无证行医?
其次就是你是否医术不精,只是为了哄骗村名的粮食才胡乱看诊,不把人命的生命安全当一回事。”
眼见着对方态度还可以,唐青禾也愿意配合问话。
等把人都安排进屋坐下,唐青禾才回答了那两个问题:“几位领导,我承认我确实是无证行医……”
李爱国一听她承认了,当即指着她看向那几位领导,想趁机煽风点火,却被正坐在唐青禾对面的那个领导轻轻扫了一眼,就又安稳坐回了凳子上。
“但那也是因为那些病人当时正面临着生命危险。我懂些医术,自然不能视而不见。这事您几位完全可以去向村里的江得海夫妇和毛庆丰父子确认。
其次,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没有做任何草菅人命的事。你们要是不相信,尽可以去村子里查证。但凡有一个被我看过的病人出了岔子,我不但认罚,以后也绝对不再给任何人看病。”
为首的领导看唐青禾态度诚恳、谈吐不凡,说话也条理清晰,明明只是一个村姑却比对面那个据说是村里唯一的大夫的李爱国更具备为医者的沉稳和底气。心里不自觉地就有了几分偏向。面上却依然严肃认真,公事公办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看同志你也真不像是个招摇撞骗的人,但是去村子里查证这事比较耗时,我是这么想的,你和李爱国既然都说自己懂医术,要不就用辨识药草来验证一下你们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虽然不能完全证明水平,却也可以做个参考,也能让全村村民们都做个见证。你看怎么样?”
一听要辨识草药,李爱国当时就急了,刚想开口拒绝,却不想唐青禾却爽快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当天下午,村里人就都知道唐青禾要和李爱国比赛辨识药草了。
吃完晚饭,村子里的空地上,三张板凳上分别坐着那几位领导,左右则各站着唐青禾和李爱国。
只听一声梆子被敲响,两人就分别开始辨识面前矮桌上摆放的十多种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