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才让他更觉得头都抬不起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拳头都攥紧了。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垂着头,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发作。
后续比试,他又连连出错,慌得竟然连话都说不连贯。
而唐青禾却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株株判别精准,从没出错。
比试最后:李爱国总共认错四株药草,而唐青禾全部答对。
为首的领导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才走到空地中央宣布了这一结果。
看向唐青禾的时候,脸上是忍不住的赞赏:“小同志,你药理扎实,辨识精准,是个好苗子!”
比试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不甘的李爱国不情愿地被村长拉走了,他临走时的怨毒眼神唐青禾没有错过。
领导们走之前都不忘鼓励,督促她一番:“小同志,还是要尽快取得行医资质,以后治病救人也要不忘初心啊。”
她正想往回走,却隐约在大树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刚想上前说两句话,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脚步。
赵秀儿把整场比试都看完了,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豪,拉着唐青禾的手是不住地夸:“不愧是我闺女,就是有本事。
刚才那李爱国走的时候我可都看见了,脸白的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我闺女可真厉害!妈为你骄傲。”说着还比了个大拇哥。
眼看着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唐青禾找了个借口把她妈先送走了,才转身往大树后走去。
走到大树后,真看见了树后的人,唐青禾才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眼花。
何砚舟依旧面色苍白,紧抿的薄唇也几乎没什么血色,手里还拿着一块咬了一口的白面饼子。
不等唐青禾问“你怎么来了”,何砚舟却先开了口:“刚巧路过。”
知道他这是还记着那晚的事,她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谁知道他接下来说出的两个字,却让她吃惊不小。
因为他居然说:“很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这人嘴里听到夸她的话,真不容易。
她倒也没假意客套,目光却是直直落在了他手里拿的那块饼子上。
回想起他那反复无常、忽轻忽重的病情,她的眉头轻轻皱起。
之前她就怀疑他这病怕是还有什么外在东西的影响,比如吃食、衣物,或者居住环境之类的。
现在看到这块饼子,她的心里隐隐有种猜测——或许这问题真是出在了饮食上?
这么想着,她就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你这饼子哪来的?”
“是自己做的还是人送的?”
“做饼子的食材又是哪来的?”
何砚舟看她刚才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饼子,猜测也许是她饿急了,惦记上自己的饼子了。刚想把饼子撕半块给她。
倒不是舍不得都送出去,但另半块带着牙印,他觉得还是留给自己好点。
哪里想到她忽然问出这么几个问题。
但他出身首都高门大户,也见过些不干净的手段,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开始认真回答起她的每一个问题。
“饼子是我托人做的,食材用的都是我家里人寄来的。”
说到这,他又补充了一句:“做饼子的人绝对没问题,是食材出了问题。”
唐青禾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不过,既然他那么信任做饼的人,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做饼子的食材到底有什么问题。
眼看着天边的太阳快被地平线淹没,想着自己耽搁的时间也有些长了。
唐青禾看着何砚舟那张即使苍白,却依旧难掩俊秀的脸提议:“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饼子给我,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到底里面都放了什么。”
谁知,何砚舟竟几乎不假思索,就利落地把手里的饼子撕了半块没带牙印的递了出去。
看着他手里的半块饼子,唐青禾有些不解,却还是神色如常地接过了。
“三天后,破屋,我等你的答案。”
声音低沉,就那么随晚风飘散在夜风里。独留唐青禾呆愣当场。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消瘦背影,唐青禾捏着手里的半块饼子,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是好心救人,还被下了Kp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