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小姐绑的,人家自保能力好得很呢,哪需要我出手。”
“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池千礼有些无奈的说着,头疼极了。
真要论的话,现在进入二次审核的企业全都有可能陷害于他,他一时间也没太多头绪来,只能先安抚底下这些血气方刚的员工们。
“出了这么大个事,开除是肯定了的,我先跟本人说两句话,之后若有其他定案,江总也会在公司群里再通知一轮,各位稍安勿躁,先各自回去工位上休息吧,今天辛苦大家了。”
说着,池千礼将目光望向众人,将那个看戏看了好一会的助理小林给拎了出来,交代她要好好善后,又把江瑞华留下后,这门才勉强关了起来,恢复到了一片宁静之中。
“晚点我再哄你,乖。”
等关上门,四周安静下来后,池千礼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双手被绑起手来的男人,只感觉到背脊发凉。
他不敢想像,如果所有人真的都确认档案名称是正确的,便直接交出去的话,那理平会落得什么后果。
到那时,哪怕是赵以彻手眼通天,也没办法保他平安无事,最多也只能让他免于牢狱之灾而已,这圈内吧,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到那时,他迄今为止所累积的一切成就,都会败在这个男人身上。
一想到这,池千礼心里也怒意渐起。
对于掌权者而言,底下人无法按吩咐做好分内事务、甚至还心怀不轨,本身就是一件能让人极为愤怒的行为。
但即便池千礼气的浑身发抖,在面前眼前未知的突发事件时,也只能先冷静下来,专注在解决事情上。
所以,在简单安抚了江瑞华两句后,池千礼又立刻接上了另一个问题。
“他的社会关系与银行流水等,给你半小时,查得出来吗?”
“殿下还是真看不起我啊。十分钟。”
江瑞华抬起眼来,明显还有些埋怨,轻哼一声。
“个人资料我刚就让人事给我拿来了,其他的你就等着吧,我能搞到手的。”
说完,江瑞华扫了一眼一旁的办公桌上,将刚从分类堆里挖出来的资料夹,顺手塞到池千礼怀里后便也推门走了,留下池千礼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之中。
“……”
“……”
男人拘谨的坐在沙发扶手旁的位子上,身子微微缩起,一只手揉捏着因捆绑而泛红发热的手腕,心里实在是抓不准池千礼的脾气。
这位他从未见过面的老板,自从坐下开始,他就只顾着低头审视着怀里的文件。
从头到尾,他就只看了他一眼,其余时间连一句话没说,安静得让人惶恐。
不知过了多久,在男人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冷汗都要流干了时,池千礼缓缓张口,终于是说出了第一句话。
“林寻英先生。”池千礼慢悠悠的说道,余光瞥见某人浑身抖了下,停顿片刻。
“我看这生父和生母栏,您的母亲与您姓氏相同,您是随母姓?”
“啊?喔喔喔,是……”
林寻英愣了片刻,没想到池千礼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有些结巴。
他刚差点脱口而出,为何自己会跟母亲姓,但想了想,现在多说多错,不要再乱说话让人记住把柄了。
可池千礼却不准备放过他。
“碰巧,我也与您一样。”
池千礼说着,和缓的笑了下。
他笑起来满面春风,生比桃花艳,可两唇轻勾起时,又如同带着引力的潮水一般,让人心甘情愿的被吞噬其中。
所以,即便赵以彻见过不计其数的美人,但在见到池千礼第一面时,还是抑制不住的向他奔去,就为了将这束花给收归己有。
就是这么一张万人称羡的脸,此时笑起来的模样,却依旧看得林寻英汗毛直立,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您现在肯定一句话都不愿和我多说,怕说错了暴露出什么来。”池千礼慢悠悠的开口道,低头端详了下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戳穿了林寻英心中唯一遵循的想法。
“没关系,那您听我说就好,我给您说说我的故事吧。”
“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和我说,我的生父过世了,因此,我没有爸爸,姓氏也只能随她。”
“池这个姓太好认了,数量少到除了亲戚以外,我身边根本没遇过任何,哪怕只是相同读音的人。”
“所以,每个看到我和我母亲名字摆在一起的时,那些师长总会用自以为隐蔽的怜悯目光瞧我。”
“那个年代没有夫妻开明到能让孩子随母姓,所以我母亲的名字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会瞬间知晓,我是单亲家庭,孤儿寡母,弱小无依。”
想到这,也许是唤起了些不好的回忆,池千礼轻轻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他便又压了下去,继续讲解。
“所有人都认为说。我们母子可怜极了。认为我的母亲憨傻、天真,但又是这么的漂亮,只要给些蝇头小利,就能将这样的美人带回家。”
“仗着我的母亲愚钝,那些人的猥琐几乎毫不掩饰,要不是我和外婆力往狂澜,我那单纯的母亲,现在怕不是已经被哪个色欲薰心的畜生给糟蹋了。”
说着,池千礼终于停了下来,瞥了一眼林寻英紧张的神色,微微勾起唇来,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来,抬头盯着眼前之人躲闪的目光,才继续开口。
“当时我心里就有个念头,我一定要功成名就,一定要拥有权势,才能将我的母亲保护好,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同为单亲家庭的子女。您应该同我一般,爱戴、珍惜着为数不多的家人,不愿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是吧,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