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被生物钟准时叫醒,胃里还是胀痛,不明白为什么过了一整晚还没消化。
池眠拉过床尾的垃圾桶,呕了几下,只淅淅沥沥吐出来一点水。
算了。
收拾穿戴好打开房门,池眠和蓬头垢面的陆凡萧对上了眼。
后者一副没睡够的起床气,看到池眠就想起那张卷子,想起那张卷子就来气,冷哼了一声,先行挤进了洗手间洗漱。
池眠看他倒不来气,小小的洗手间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并排刷牙。
……非跟我挤一起不可吗。陆凡萧牙痒痒。
他俩动作还尤其的同步,一起刷完牙一起漱口一起洗脸……陆凡萧都要怀疑池眠是故意的,快速擦了把脸转身走出去。
“我做了早餐,你……”看到陆凡萧和池眠一前一后走出来,徐稚突然牙疼,“嘶,忘了还有一个人了。”
“我不吃了,那份给他吧。”池眠端着胃药冲剂坐到沙发上慢慢地喝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品鉴咖啡。
“那我给你装点苏打饼干,烧心的时候可以缓解一下,但中午还是要吃饭。”徐稚当妈似的对着池眠念叨。
“知道了。”池眠喝完药站起身准备出门,突然又想起了某人:“欸陆凡萧,你怎么去学校?”
“我会坐地铁,不劳您费心。”资产被冻结的少爷牙痒痒。
池眠自己也是坐地铁去,但他也没有要等陆凡萧的意思:“别迟到,记得交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第一节课就是他的生物课。
陆凡萧一阵心烦,等池眠出了门,他三两口塞完了早餐,抓着卷子打算早点出门再去学校补一补。
于是十分钟后,两个人在地铁站又见面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池老师……”陆凡萧咬牙切齿地和他打招呼。
池眠点点头:“还叫我一声老师,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楚。”
两个人虽然完全同路,但就是做到了一句话也不说。陆凡萧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线路,总会扫到池眠一眼。他手一直环在胸前,手机也不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近到站的时候,池眠突然倒吸了一口气,身子向下压了压,看起来整个人都要倒下去。
陆凡萧也不是真想看他不好,但伸出去的手停了片刻又收了回来:“喂,你怎么了?”
“被你气的。”池眠没好气地冲他说道。
陆凡萧一整个摸不着头脑:“……”
还是让他继续不好着吧。
池眠觉得自己也没完全瞎说,胃疼得他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
酒精基本没来得及被他吸收就都吐掉了,宿醉的后遗症倒没什么,但胃痛一直没完没了的,一会儿感觉不是很严重勉强可以忍受,一会儿又突然狠狠拧起来。
不过他倒也习惯了,反正从高中那会儿开始他就经常胃疼着干这干那的,现在还不算严重,忍得住。
到了学校,陆凡萧去教室赶卷子,池眠则回到了办公室,拉开抽屉,和一板空了的止疼片大眼对小眼愣了片刻,认命地去倒了杯温水。
待会儿下课去校医室拿一盒好了……反正另外两个班的课都在下午。
早自习下课,陆凡萧准时拎着卷子放到他办公桌上,下巴指指卷子:“什么时候让我爹给我恢复经济来源?”
“再说。”池眠拿出红笔打算给他改卷子,陆凡萧也懒得看,反正他都是乱做的,转身回了教室。
过了五分钟,池眠踩着预备铃进了教室,先走下去把卷子还给了陆凡萧,才走上讲台:“我们继续大一轮复习。”
周围同学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