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被徐稚煮的很稀,温热的喝下去,胃里的疼痛都熨帖了不少。
希望不要再吐了。
被池眠盯着,陆凡萧好像故意拖到最后才写生物。
卷子一翻出来他就愣了愣。
“眼熟吧?”池眠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你昨天要是好好做了,今天不就少一科作业?”
“……你故意的是吧?”
“对啊。”池眠一脸无辜,“好好写吧同学,不会的问我,不写完不准睡觉。”
其实如果听了课,这张卷子应该能做的很快,况且池眠只布置了其中一半的题目。
但有人很明显没听课,既不知道知识点,也不知道只用做一半,池眠也故意没提醒他。
此时已经临近凌晨一点,明天要出门诊的徐稚已经早早睡了,整个房子里就陆凡萧这一间亮着灯。
池眠中途出去泡了个胃药,徐稚三小时前就提醒他吃,他给忘了。
端着杯子回到房间,淡淡的药味弥散开来。陆凡萧吸了吸鼻子,头也不抬地问他:“你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喝个药,怎么,你也要来一杯吗?”
养胃冲剂也没什么副作用,要是陆凡萧点头的话池眠可能真的会去给他泡一杯。
“啧,关心你呢,好心当成驴肝肺。”陆凡萧嘀咕了一句,继续做题。
“要是真关心我,就快点写完去睡觉。”池眠喝掉杯子里的药,压了压喉头泛起的恶心,“还有,别一直盯着那道遗传题了,今天不用做。”
陆凡萧想摔笔:“……是不是还有别的题不用做?”
“对啊,这半面都不用做,你是不是还在心里骂我布置的作业多呢?”池眠语气是理所当然,“下次记得上课听讲——睡觉去吧。”
陆凡萧等池眠走出房间,走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年轻人别那么多怨气。”池眠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
……更烦了!
陆凡萧向来不是早睡的类型,虽然已经凌晨一点多,但他还是掏出手机,继续没打完的游戏。
凌晨三点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一下,出门却看到洗手间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呕吐声。
陆凡萧敲了敲门,片刻后里面一阵冲水的声音,池眠惨白着个脸拉开了门。
看到门口的人,池眠皱了皱眉:“怎么了?”
他嗓子哑了,虽然语气不好,但听上去总感觉是低声温柔的……
陆凡萧甩甩头,把这个想法甩到脑后:“我上个厕所……你怎么也没睡?哪不舒服?”
池眠刚想回答他,突然又一阵反胃。他捂着嘴,把陆凡萧拍在了门外,凑着洗漱台又吐了两口酸水。
陆凡萧:……我长得有这么恶心人吗?
池眠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的,拉开门差点没站稳摔下去,陆凡萧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但是又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他猛地抽出手,池眠直接失去重心跪了下去。
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去叫你室友。”陆凡萧有点不知所措,转头想跑,被池眠一把拉住:“大半夜的,叫他干嘛。”
“他不是医生吗,让他来看看你。”陆凡萧越说越小声。
他绝对没有在担心池眠的意思,绝对没有。
池眠突然笑了一声,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笑什么?”陆凡萧后退两步。
“你连他是哪科的医生都不知道就叫他啊?”池眠嘴角笑意更浓了。
……好像是这个理。
“别叫他了,我就胃病犯了……吃个药休息一下就好,你也快点去睡觉吧。”池眠半真半假地说了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把自己关回了房间,倒在床上蜷起身子。
……别疼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