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清晨微凉的风刮过,池眠没忍住弯了弯腰。
陆凡萧从包里拿出外套递给他。
他包里一本书都没有,但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池眠直接去了学校,然后在教室门口短暂分开。
陆凡萧回到座位把包一甩,开始睡觉。
终究是年轻,通宵没啥后遗症,唯一的问题就是困。
睡了整整三节课也没老师管他,还是第四节生物课上被池眠叫起来的:“陆凡萧,我刚刚在讲什么?”
四周的同学纷纷侧目,又很快挪开视线。
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一波人不能接近,就连老师也这么认为的。
所以尽管开学已经两个月,他们对池眠和陆凡萧的关系认知还停留在,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所以很出乎他们意料,陆凡萧只是抓抓头发站起来,视线扫过周围的人,又落在池眠身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看向黑板:“静息电位内负外正?”
“这是十分钟前讲的,但是你说对了,坐吧。”池眠只是找个借口叫醒他,具体能让他醒多久他也不管了。
毕竟昨晚是他守了他一晚上。
陆凡萧看着池眠,也没听课,就盯着他写板书,盯着他在讲台上走来走去。
他住院的腕带从袖口漏了出来,池眠拉了拉袖子,没多在意,但陆凡萧看着感觉好刺眼。
当时因为不明原因休克,在急诊给他扎上的是一级陪护的腕带,谁能想到他现在若无其事站在讲台上。
针也没打完,脸色也很差,是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吗。
陆凡萧打量了班里的同学一圈,好像真没人在意,听课的在认真记笔记,不听课的自顾自地玩。
唉,到头来也只有他在心痛啊。
一边走神一边听课,很快就熬到了下课。池眠没有立即离开教室,而是坐在了讲台后,搞得全班同学没人敢动。
陆凡萧率先起身——
走到了讲台上。
池眠抬头看了他一眼。
借着讲台的遮掩,他手又按在了上腹。
陆凡萧假装问问题,手随便指了一道题目:“除了胃痛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池眠干脆地回答,丝毫不考虑陆凡萧正在假装问问题这件事。
装都不想装了,说明还是难受。
想想也是,怎么说也算做了个手术,哪有人手术一醒来就要来上班的,在医院待着都难受,何况现在没吃药没打针的。
池眠只是觉得,再不来上班,他只会更焦虑。
本来这次大部分原因就是受情绪影响,一直胃痛然后引发了胃穿孔,来上班好像还能让情绪稳定一点。
但是没恢复好还是很不舒服。
前面几节课在别的班都讲一半就撑不住了,胃里拧毛巾一样拧着疼,站也站不稳,后面就发试卷给他们做。
来6班上课之前是又吃了止疼片,才能坚持着把课讲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止疼片一下课就失效,刚打下课铃的时候突然绞起来,他差点没腿软跪下去。
下节课的老师进教室和他打了个招呼,池眠点点头,知道自己不能在教室继续待太久,趁着稍微缓过来一点,拿着课本教辅出了教室。
陆凡萧一路跟他跟到了办公室。
“回去上课,要我再说几遍?”池眠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生气。
其实很多时候他有什么情绪都是装的,但是在面对陆凡萧的时候,他好像总是会动真火。
“说了不去,我跟你去医院。”陆凡萧继续做混蛋。
池眠:“……我已经24岁了,不需要一个未成年盯着。”
“我成年了的。”陆凡萧莫名抠字眼,“不需要我,那昨晚谁痛晕过去啊,我要是下了晚自习才回来那还得了?”
“你又无故翘晚自习的账还没跟你算呢。”池眠被他气得胃更疼了,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打铃了,快点去上课,我待会儿就去医院打针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