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感觉胃里一拧,想弯下腰,却被陆凡萧卡得紧紧的,只好居高临下俯视他,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凡萧抓着他的手渐渐往后伸,最后形成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紧紧抱住了池眠:“……你真是木头脑袋。”
池眠:……?
谁木头脑袋?
池眠想挣开他,却被抱的更紧了。
“怎么办池眠,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想推开陆凡萧的动作一滞,随后更用力地推着他的肩膀,与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陆凡萧你知道这是在哪里吗?”
“在洗手间。”陆凡萧立马接话,然后意识到好像这不是重点。
池眠冷冷笑了一声,莫名笑得陆凡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吧,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陆凡萧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觉得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对我特别好,也没放弃我,你很耐心也很厉害,我……”
话音未尽,他猛地拽住池眠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偏头吻上了他的脸颊。
“啪”。
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
不过是池眠的巴掌落在了他自己脸上,但还是吓了陆凡萧一跳。他匆忙后退,对上池眠通红的眼:“……对不起。”
“第一,如果你把完成分内的事叫做对你好的话,那我对所有人都很好,你是有什么奇怪的受虐倾向吗?第二,不是专门不放弃你,换做任何人我都不会放弃。”池眠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还想好好学,就把你的非分之想收一收,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就是这样一个,身体不舒服也要努力完成好自己的事,逼急了也只会对自己动手的人。陆凡萧走神地想到。
怎么能让他不喜欢。
但是为了更长远考虑,陆凡萧只能收起没说完的话:“……我知道了,对不起池老师。”
“滚出去,还需要我请你吗?”
陆凡萧摇摇头,连滚带爬地跑到楼下去了,没注意到楼梯另一边有手机屏幕光一闪而过。
池眠长长呼出一口气,按着胃靠着墙蹲了下去。
真是……气得他胃抽筋。
刚刚那巴掌是想落在陆凡萧脸上的,但最终他还是给了自己一巴掌。
无端的愤怒罢了。
他突然想起好几年前徐稚和他表白的时候,也骂过他“木头脑袋”。
他确实对这些都不太敏感,徐稚只是和他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一定在你身上有利可图。
他明白,但他从来不往这方面想,因为说这话的人自己就是特例。
徐稚从来没想说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有利可图的话,图啥呢?图他身体不好,而他喜欢照顾人?
所以对于他上次急性胃穿孔陆凡萧在他边上守了一夜这件事,他也没多想。
不过现在想来是有点奇怪,但结合陆凡萧刚刚突如其来的表白就说得通了。
他从来没想明白过,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徐稚。那段时间精神状况确实不允许,虽然很想独立,但又总是在依靠。
又想到陆凡萧的好,不管是他对自己还是对学习,更想不明白了。
头疼。
他从来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也导致了他朋友实在是少得可怜。该说不说,在这一点上,陆凡萧居然和他惊人地相似。
但是这不是越界的借口。
他都明白,却还是被陆凡萧几句话闹得心烦意乱,胃里翻江倒海,他站起来撑着洗手台,咳嗽着又呕出两口酸水,恶心感才消退一些。
胃痉挛得厉害,站着眼前都一阵阵发黑。他又靠墙蹲了下去,还是止不住咳嗽,难受地干呕,吐不出东西也说不出话。
“喂,池眠。”恍惚间,有人拿脚尖踢了踢他。
池眠整个人一抖,抬头望去时,眼神里是掩饰不了的怯意。
一个眼熟的人冲他亮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昏暗的照片,两个人亲吻着,依稀能辨别出其中一个人是他,而另一个人只看得到后脑勺。
显然是一场针对的阴谋。
池眠想了好久,才记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跟陆凡萧打架那四个人中领头的那位。
“怎么不说话?”那人一笑,“不用多长时间,这张照片很快就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