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无法离开人世,那我是否能把你带回人间?
第三封信
亲爱的克劳德:
你可能无法想象,在这短短的几十年里,尘世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又出现了怎样奇特的造物——它们当然能拥有使人们的生活更为幸福的能力,但它们所拥有的伟力和对这个时代的改变有时也未免令人心惊。
过去的这些年里,我一直在画板上伏身创作,留下一个又一个定格在时光中的影像,我以为我的笔触已经足够够敏锐,然而它的创造并不是肉身的描绘能比拟的。
当我看见那个被人称为照片的事物,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好像几十年的冥思苦想和灵感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
它把人的灵魂定格在了一张滑腻又坚硬的纸上,这不可能是那机器画出来的,因为被定格的那位女士尽管没有消失,但她确实被缩小框在了那张纸上,而你和我的相似都不可能比拟她们之间的毫无差别。
你对此会有什么感想呢?是惊讶,还是感到奇妙呢?你过去那么喜欢画画,应该也会对这样的技术感兴趣吧。
顺带一提,我还保留了一些我们过去的画纸,你是画家,而我是你的小模特。
当时我坐在床边,而你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有时回头看我一眼,有时又伏下去画着什么,如果我动了一下,你就会制止我,并告诉我像我这样的模特在画家画画的时候是不能动的。
那时我们还那么小,坐在椅子上的你脚尖甚至触不到地板。
这些记忆让我一直觉得画画是很美好的事,尽管它会让我想起你,但想起你到底是一件悲伤还是幸福的事情呢?我已经分不清了。
哎,说的太远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也许是我已经有些年老的缘故,年老的人也许就是这样,尽管你还是那么年轻,但你应该能体谅我,因为如果你是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些年岁的话,现在的我大概就是你的样子。
总之还是说回那个神奇的摄像机,是的,发明它的人是这样称呼它的。我去拜访了它的发明者,和一些研究它的人,而他们告诉了我一些秘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但是,如果成功了,我们就会再次相见,到时候我会对你和盘托出的,毕竟双生子总是共享秘密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