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家具里只有单人床,于是他们把两张床放在了一起。归宿的家具放置好后不会移动,所以他们也不用担心半夜睡着从中间的缝隙陷下去。
浴缸放在一楼的屏风后面,还有淋浴头。约瑟夫本来以为要教弟弟怎么放水,但是克劳德已经先一步拧开了花洒。
水从空中喷洒到浴缸里,黄色的鸭子玩具浮了上来,他感兴趣地用手指拨了拨,鸭子就在浴缸里沉沉浮浮地游荡。
约瑟夫走过来,用两根手指把它提了上来,让鸭子的黑豆眼和分开的大嘴巴正对着自己。这时克劳德迅速从后面捏了它一下,鸭子就发出“叽”的声音,还从嘴巴里喷出了一小股水,刺激得约瑟夫闭上了眼睛。
约瑟夫呆呆地睁开眼睛,水流打湿了他的睫毛,额发也粘成一簇一簇的,看起来清纯又无辜,然而下一刻,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黄鸭子按到了克劳德的脑袋上。
克劳德困惑地看着他,接着歪了歪脑袋想把鸭子抖落下来,可是什么也没掉到地上;他又伸手想拿走头顶上的鸭子,可是鸭子突然像是长在他头顶一样,怎么也捋不下来。
他意识到肯定是哥哥整了自己,于是开始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看。
约瑟夫擦了擦脸上的水,又清咳了两声,才道:“这个嘛,是庄园里被称为bug的一种现象,浴缸这个家具出来以后,据说有些角色在洗头的时候会被鸭子粘住脑袋。”
“不过,”他眼神游移地安慰道:“一天之后这个效果就解除啦。”
克劳德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于是他走到了另一个浴缸旁边,也举起了里面的鸭子,然后继续回头盯着哥哥。
约瑟夫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也走过来,把脑袋低下来。
克劳德把鸭子轻轻按在他头上,然而刚一松手就掉了。
约瑟夫“咦”了一声,毕竟他以前也没有在自己脑袋上试验过这个bug。
“啊,看来我并不是有些角色里的一个哦。”他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克劳德又把鸭子往哥哥头上按了好几回,每次都是一松手就掉,重复了好几次,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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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顶着他头上的鸭子去泡澡了,约瑟夫则拿着一本书靠在床上等他。
这本书他已经翻过很多次了,在克劳德离开的时候就摆在克劳德的枕头旁边,后来被他拿下了船。在克劳德的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约瑟夫还和他睡在一起。当时他们一家孤身逃亡,没有女仆或奶妈,于是克劳德和约瑟夫的妈妈就坐在床的旁边,自己给他们念书上的故事。
克劳德喜欢的月光宝剑的故事就收录在这本书里。他总是用更虚弱一点的声音央求母亲再讲一遍这个故事。伏丽西和女妖莫兹伤害了彼此很多次,但是被自然的生灵眷顾的伏丽西会在小蜘蛛的帮助下用蛛丝包扎好伤口;莫兹没有获得帮助,可她下一次总是能带着更强大的武器卷土重来。
但是故事总会结束,伏丽西得到了美丽又冰冷的月光宝剑,寒气冻住了她的伤口,让她失去痛觉,不再流血。这把剑穿透了莫兹的心脏,她燃烧成灰烬,所以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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