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唤起鸟鸣,东边天空还映着半轮弦月,起床的铃声已响起多时,而教室里却只有寥寥几人。
第三小组的成员已经在前往公共区的路上了,身为组长的云今也走在最前头,风呀呀则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这支队伍的唯一一个垃圾桶。
“为什么是我拿着啊?”风呀呀在心里骂骂咧咧,“组里这么多男生,为何要让我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拿着如此庞然大物?”
江散归似乎也在为她打抱不平:“是的呢,那群人竟然这样对风学妹,真是太坏了!”
风呀呀骂骂咧咧地将垃圾桶放下,然后看向云今也:“组长,我们我没有扫把拿什么扫?”
“拿手捡。”
“?”
看着对方不容拒绝的样子,风呀呀认命地掏出纸巾。
至少不会弄脏手……
这边在兢兢业业地捡垃圾,而那边已经在上演甜宠剧情了。
云今也正要踩到草坪上,却被一只手拉住,差点撞上。
“你干嘛?”她没好气道。
连漪等她站稳后松开手:“昨晚下了雨,踩上去鞋子会湿的。”
“要你管?本小姐乐意。”
说着,她直接踩了上去,然后脚下一滑:“哎哟我滴妈呀!”
不远处的风呀呀没动,因为已经有人抢先了——连漪眼疾手快地拉她入怀,低头看她时,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关切:“你没事吧?”
“喔——”
周围人纷纷起哄,风呀呀也跟着“喔”了一声。
云今也赶紧起来,看向风呀呀的眼神中仿佛饱含脏话,然后以大小姐的姿态对连漪说道:“咳……谢谢你啊。”接着看向众人,“你们瞎起什么哄?赶紧扫地!”
这才平复下来。
连漪没有急着去打扫,也没有责怪她的“不听好人劝”,只是蹲下身拿纸擦去她鞋面上沾上的水:“袜子会湿的……”
云今也:“……”
黎珥的声音突然响起:“得寸进尺。”
“我也是说……”她赞同道,然后往后挪了一步,“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来。”
那人动作一顿,然后直起身:“……抱歉,是我唐突了。”
她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到别处,以至于没有看见他镜片下转瞬即逝的阴霾,没有看见他悄悄握紧的拳头。
但有人看见了。
“好像是真冰角。”江散归评价道。
风呀呀摸下巴,若有所思:“我也觉得……”
“风呀呀别偷懒了,快做事!”云今也喊道。
“哦,哦!好的组长。”她麻溜干活。
“司老师。”
一道柔和而清澈的女声在心理咨询室门口响起。
司凌看了一眼来者——是一位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个子女生,昨天她来交过资料的,叫任泠。
“请进,有什么事吗?”
任泠关门走进,表情有些严肃:“老师,我们班有学生被霸凌了。”
上午的大课间,由于高一在考试,便没有跑操。
“风学妹,10让你去南边操场的东边小路找他喔。”江散归传话道。
“哦,好的。”风呀呀放下笔,起身走出教室,对着空气点兵点将,“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下楼往斜左方走。”
“得嘞。”
幽静小路上,伊灵站在树边,默默看着那个歪把子的走过来。
“伊灵学长,何事啊?”风呀呀停在花坛边。
“上节体育课,我路过教导处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
“等等,教导处跟教学楼隔着一栋楼吧?你怎么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