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明天有空回家吃饭吗?”电话那端,传来陆知舟的声音。
“明天…就不去了,你前面给我约的那个医生,联系我了,我准备过去看看。”
“好吧。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
江州市郊区外,一栋独栋的公寓楼里,第2层——张潇心理治疗中心。
接待室内,米色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其余地方则退进安全的阴影里,墙壁都经过了隔音处理,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陆知微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用她少见的局促不安的姿势坐着——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指尖却在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陆小姐,您好。”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走了进来,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瘦而温和,“我是张潇。”
陆知微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点头回应。
张潇走到陆知微对面一张低矮的单人椅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松,双手搭在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缓慢,像在无声地传递一种节奏:
“抱歉,久等了。”
“没事,刚到不久。”
“您的情况,知舟已经大概给我描述过。我这边初步判断,应该是已经接近中度——抑郁症。当然,还要进一步与您沟通了解,再做定论。”
陆知微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呼吸停了一拍:
“呵。有这么严重了吗?”
“是。为了您的健康和未来,有可能会接受一段漫长的治疗,希望您能支持自己,配合我们,我相信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
“好吧。但愿。”
***
周一上午,8点30分。
沈繁星已准时在研究所大门外等候,她穿得很正式,外搭一件灰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纯白色T恤,也放弃双马尾的发型,将头发扎成一束垂在身后,轻薄的刘海垂落额前,显得干净利落。
保安在检查了她的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后,让她在等候室等候。
没多会儿,等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性走了进来,扫视了一下等候室里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繁星身上:
“沈繁星?”
“诶!刘主任?”
“是是!请跟我来吧,小同事。”说完,刘主任立刻在登记本上签了字,将繁星领了进来。
一路上,刘主任对繁星一顿奉承:
“刚才在休息室,一眼就认出你了。电视台的同事气质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咱研究所要是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美女,这科研效率都得翻倍。”
繁星被夸得脸颊微热,只能礼貌地弯了弯嘴角:“刘主任您太客气了。”
刘主任出奇地健谈,人也随和,不断的聊天也让繁星慢慢放下了紧张的情绪。
办公室内,刘主任详细地介绍了研究所的历史、主攻的方向、当前的专家情况、研究成果对民众的惠及情况、需要电视台帮忙宣传的内容、拟派出的嘉宾情况等,繁星一边记录、一边升起一种敬畏的情绪,不知不觉已经记录了好几页,一抬头,竟然马上就要到饭点了。
“咳咳。”刘主任似乎注意到了繁星的小动作,也很知趣地停止了话题,“辛苦了,小同事,喝点水。”
“嗯嗯。”
“咱们今天能聊的基本也聊差不多了哈,给你几本研究所的宣传册子,回去可以参考阅读一下。”说完,就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几本册子给繁星递了过来。
“非常感谢你今天能过来,马上就要吃饭了,我安排人带你去吃饭哈。稍等。”
随着座机电话打出,没多久,一个叫孙姐的同事就过来接繁星了,临别时,刘主任也非常谦逊地给繁星握手、感谢、道别,让繁星心里暖洋洋的。
和孙姐前往食堂的路上,繁星感觉自己今天收获满满,保证能回去给小微姐交个好差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步伐也变得轻快。
“咦?”正当繁星沉浸在喜悦时,她的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宽厚结实的肩膀,白色的衬衫,蓬松的短发。正在她们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也是往食堂的方向。
“陆……陆知舟?”繁星没忍住,喊声脱口而出。
“嗯?”男生立刻顿足,转过身来。
“果然是!”
“诶!繁星。”知舟也很快认出了她,“你过来了呀?”
繁星快步向前,来到知舟的身旁,眨着大眼睛冲他开心地笑着,“小微姐派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