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了一张猪球委屈地趴在椅子边上,只给了镜头一个落寞的背影。
林时秋翻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了一道好看的幅度。
【林】:昨晚睡饱了,起得比较早。
【林】:喜欢就好。
【林】:哈哈哈好可爱。
一一回应过后林时秋才想起自己身上这一身衣服,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最后选了个不咸不淡的发了出去。
“你的衣服还在我这,我洗干净了送回去给你,昨天麻烦你了。”
沈境回地很快:“行,你的衣服我先给你收拾起来,你空来拿就行”
林时秋: “谢谢。”
接着两人又聊了很多,大多数是沈境在说,林时秋时不时应两句,气氛出奇的和谐。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时秋也就回到宿舍楼下了。
宿舍里开着灯,光从纱窗中透出来,林时秋有些疑惑,毕竟今天是周末,他的三个舍友都是A市本地人,平时都是回家的,所以周末会是他难得的放松时间,如今看来这一点清静的时间也没有了。
林时秋犹豫一阵,轻轻叹了一口气,旋开门进去了。
宿舍里只有赵梓豪一个,此刻他听到动静,摘下了耳机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等林时秋。
林时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别过脸,把书包放在了椅子上,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你昨天夜不归宿了。”赵梓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质问的语气。
林时秋不明所以,没好声气:“学校没规定不能不回寝吧?”
“呵。”赵梓豪冷哼一声,“你除了寝室还有哪里能去?你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天那件吧?还是牌子货?”
林时秋无视他,他拿起自己的毛巾就要往阳台走。
就在经过赵梓豪的那一瞬间,林时秋的手腕被他一把扼住。
林时秋浑身一颤,忙甩手,想拉开二人的距离,他膛目欲裂:“你干什么!?”
“林时秋,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幅样子很勾人啊?就当个直男真是可惜了。”赵梓豪低低地笑起来。
“疯子。”林时秋甩下这句话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赵梓豪重重地撞上身后的架子,东西撒了一地,其中大多数的东西都砸在了赵梓豪身上,他疼地大叫。
“我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老子约你你就没空,别人勾勾手指你就跟着过夜?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装的,你不是缺钱吗?你跟我啊!”赵梓豪的吼叫从身后传来。
林时秋脚步一顿,忍着恶心冲出了宿舍。
林时秋冲出宿舍之后一直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他大脑简直要被这扑面而来的炸裂信息撑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跑到了操场上,他终于精疲力尽地停了下来,脱力般的蹲了下来,那股恶心还如鲠在喉,时时刻刻令他反胃。
突然,林时秋感觉肩膀一沉,有人在叫他。
“还真是你啊?出来跑校园跑啊?”沈境惊讶地问,他刚刚走过来,看见一个奔跑着的身影他只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是林时秋。
林时秋闻声抬头,脸色苍白,眼皮耷拉着,眼神也是呆滞着的,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沈境有点着急,放在林时秋肩上的手也无措地放在半空中。
林时秋缓了缓,才开口:“没什么,跑累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还衣服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我还给你发信息说过了。”沈境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林时秋这才回过神来找自己手机,摸了一圈无果后才说:“我手机落寝室了,没看见,不好意思啊。”
他接过衣服,一时间有点难为情,人家的衣服还穿在自己身上呢,这会他又是不可能回宿舍的。
“那个,你家现在方便吗?宿舍水管爆了,我去你那换了给你?”
“行啊。反正你宿舍现在也住不了人吧?直接在我那过一晚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沈境说完就抓着林时秋的手腕将林时秋拉了起来,回头问他:“回去拿个手机不?”
“不用了。”反正除了沈境也没人找他。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被一层薄薄的黑纱罩住,在市中心公寓的客厅中,暖黄色的灯光却温暖不住沈境那颗被折磨得冰冷的心。
“这只是单词,不用怕,不会吃人。”林时秋指着课本上的单词又读了一次,示意沈境重复,端的是一副严师模样。
沈境坐在茶几旁,半张脸都埋进了那写满洋文的课本里,两只手无力地下垂着,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他此刻心中无比后悔,找林时秋给自己补习英语。
沈境的高考分离南大差很多,他是走的合办项目进来的,现在的课堂和作业都是全英的,之后还要出国,沈父也有让他海外深造的打算。
但奈何沈境这人自从生下来语言天赋就不好,他小学条件好,一年级就开始学外语,但他直到三年级才会背26个字母,英语成绩更是令沈山怀疑他的智商,专门他去看了医生,再三确认不是智障才出的院,这也是沈山现在也不放心他出国的原因之一。
而林时秋刚好是他的反面,林时秋刚上大学那会,因为从小地方来,英语口音很重,没少被宿舍的几个人嘲笑,主要也是被外教点出了好几次,他不好意思。
于是他开始玩命地补,找到哪怕一点零碎的时间都是在读单词背书,愣是把大学学成了高三,但也有学习天赋的加持,所以他的四六级都是高分通过的。
沈境本来只是开玩笑地说:“你学习这么好当我家教好了,我给你开工资。”
没想到林时秋只是一顿,转而认真问他:“包住吗?我可以不要工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