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中场休息的时间结束,此刻的站在理学院休息席的林时秋朝场上的沈境弯了弯眼睛,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但沈境通过口型看出来了,他在说:加油,小狗。
冯杰发现沈境自从回到场馆之后眼里就一直藏着一簇火,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生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却如同个背后大boss一样,端的是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模样。
开场后,沈境毫不费力地抢到的第一个球,不需要任何配合,连过三人,运到三分线外,一个跃身,篮球入框,率先用一个十分轻松的三分打开战场。
接下来沈境的攻势更猛,上半场理学院以三分之差取得微弱优势,而下半场开局仅仅四分钟,沈境已经一个人就拿下了近二十分,那漏在蓝色队服外面的发达的肌肉和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湿,汗珠顺着他明显的锁骨滚进衣服里,流过的地方都被渡上一层水色,张扬和肆意的少年引得全场为他的进球欢呼。
同为前锋的赵梓豪在下半场几乎没碰过球,每次队友传到他面前的球都无一例外地被沈境截胡,沈境比他高上半个头,在他面前直接是俯视,嘴角那抹讽刺就没下去过。
比赛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文学院至今没有从理学院手下拿下一分,决赛被零封无疑是丢脸的,正是争强好胜的年龄,谁都不想丢这个脸,特别是在沈境的对比下简直是被碾压的赵梓豪。
于是,赵梓豪一咬牙,猛地一伸手。
大家都看出来了,他想拽下正在起跳的沈境!
拉人是犯规的,更别说是在起跳投篮的时候拽人,一旦被拽下来,只有狠狠摔在硬木板这一种可能,是名副其实的黑手。
林时秋看着,呼吸不由地一滞。
好在,沈境早有防备,精瘦的腰身在空中一闪,衣角刚刚好错开赵梓豪的手。
又是一个三分球稳稳入篮,比赛结束,理学院以碾压性的优势拿下胜利。
沈境稳稳落地,他身旁的队友长舒一口气,接着是冯杰立马上前,揪起赵梓豪的领子,怒气冲冲道:“你他丫的刚刚想干什么呢?!”
他身后的其他人也涌了上来,势必要为队友讨公道。
虽说赵梓豪理亏被大家看在眼里,但是文学院本来比赛已经输的惨,现在更没有丢了气势的理由,硬着头皮去拉人。
两方对峙,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又一场大战要一触即发。
突然,没说话的沈境拨开人群,走到赵梓豪面前,示意冯杰放手。
冯杰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照做。
谁知,下一秒,赵子豪的右手被猛地抓住,接着狠狠地往后掰去,“咔哒”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张紧闭的嘴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疼的倒在地上,捂住手腕直打滚。
沈境蹲下身看他,冷声嘲道:“原来不是哑巴啊?你刚刚是用的这只手碰他的吧?打你,我都不屑于出黑手。”
沈境这一动作太突然,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沈境就站起了身,甩下一句:“不是你的东西少惦记,还有,不服去告我。”
说完就抬脚离开,当然也没一个人敢挡他。
沈境就这样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向休息席的林时秋,顺手揽着他出了场馆。
林时秋直到被带出篮球馆还都是呆愣着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虽然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的遮挡下,林时秋没能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赵梓豪躺在地上呻吟的模样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沈境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不知道被带出来了多远,远到似乎已经将人群狠狠地甩在几百里的身后一样,远得两人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足够将那些流言蜚语置之脑后。
终于,林时秋停下了脚步,他拽住沈境,问:“你怎么还打他了呀?”
赵梓豪的动作是整个馆子的人们都看得一清二楚的,自然没有人想为他辨别又或者是去维护什么,但是打人怎么说也是很恶劣的事情,纵然他是沈家大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境倒是无所谓,反倒有些不满地质问:“你做什么问他?你不该先关心我吗?”
林时秋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少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认下了错:“那,你没事吧?”
“有事,事大着了!说好了要给我送水,我现在可是一口都没喝上。”
如果不是赵梓豪那档子事,他现在应该是幸福地喝着老婆送的水的小男孩,为什么每次想在林时秋面前想表现自己都有这么多的事儿呢,他真就应该把林时秋锁起来,只被他一个人拥有,只供他一个人欣赏,成为他完全的所有物,不放任何一个生物有机会去觊觎。
此刻的沈境就是个吃飞醋的狗,嗅到主人身上那股陌生的气味就会炸毛的那种,林时秋自知现在和他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好讲,他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的经验告诉他,像这种情况只需要一直哄,将他哄好,他自然就会忘记。
林时秋一把拧开了一直攥在手心的水,动作幅度大得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好看的水痕,他将矿泉水递了出去,说:“我担心你,他不值得你动手,你受伤了我会心疼。”
阳光反射水痕映衬林时秋好看的笑,沈境眼里只有他,只能听见“你受伤了我会心疼”这几个字。
他果然很爱我,这是沈境总结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