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境话落的同时,放开了林时秋的手腕,拿起了他手中的饼,照着林时秋咬过的地方啃了一口。
林时秋显然是被吓到了,被放开后还愣了好一会儿,接着才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来了?”
沈境故意做出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样,说:“这地方很难找吗?你能来我不能来?”
林时秋反应过来,选址不是什么秘密,沈境在组里知道也正常,但是——
“那你不上学?!你不是要开学了吗?”
林时秋已经大四下学期了,学校很容易就批了实习假,但是沈境才大一,肯定不可能给他批长假,那就只能——
果然,沈境无所谓道:“翘了呗。”
林时秋一眼就看出他就是在闹脾气,立刻就提出了反对:“不行,你赶紧回去。”
沈境看着他,伪装的冰冷终于破裂,也不管是什么场合,生气地朝他大吼:“凭什么我不能来?!你说走就走,还不让我追吗?!”
林时秋被他吼得耳朵又是一疼,这声音大得引起了周边不少的注意,大家八卦的目光就要把林时秋盯出了一个洞来。
沈境这吵着吵着架就表白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太尴尬了!
林时秋在心中咆哮,赶紧拉着沈境进了间没什么人的店。
他将人按在椅子上,正要开口,手机的铃声就响了来起来,紧促铃声让林时秋无法忽视,刚一打开手机,屏幕上【任路】的两个字眼就被沈境看的个清清楚楚。
沈境额前的青筋一瞬间暴起,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你、还、有、他、号、码?”
林时秋心累,觉得自己被折磨地有些精神衰弱了。
这个电话林时秋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了,气氛尴尬地一度让空气都像静止了,安静地只能听见突兀的电话铃声。
终于,林时秋闭了闭眼,一咬牙,转过身,接了起来。
“你死了吗?!不会接电话?!”任路的声音充满着怒气。
林时秋庆幸没开免提,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道:“不好意思,这里信号不好,您是选好了吗?”
“……”
那边的任路还没张嘴,林时秋耳边的手机就被抽走了,沈境朝对面冷笑:“你真以为自己是少爷?”
这也能听见?狗的耳朵这么灵吗?林时秋急得去抢,被沈境一手按了下来。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境又补充了句:“你敢可以试试。”接着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林时秋也终于抢过了自己的手机,信息栏上已经被任路的信息淹没了。
他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叹了口气,开口:“阿劲你回去吧,别委屈自己。”
沈境一听这话就火大:“我回去,你就任由他欺负?!你怎么就这么……”
沈境的话没说完,他还是舍不得对林时秋下重口,哪怕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林时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是他的工作,他没有像沈境一样任性的资本,他没有,所以他不敢。
忍气吞声好像就是他从小到大的生存法则,但这不是沈境的可以理解的,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何曾不感到委屈?
林时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干脆就闭上了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巧的是任路选的店正好是这一家。
林时秋沉默着走到点餐口,窗口后面的老板娘坐在小板凳上磕着瓜子,看戏看地正津津有味,见主人公一来,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围裙,谄媚道:
“小伙子要什么?”
林时秋有些尴尬,磕磕巴巴地读起任路的要求来。
老板娘一个个记下,回厨房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沈境两眼。
林时秋转过身,问他:“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沈境的脸色黑如锅底。
林时秋深知现在硬碰硬是不奏效的,他主动做到沈境旁边,顺着毛捋:“其实也就是语言攻击一下,这些活本来我也是要做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没有这么脆弱的。”
林时秋四下看了一眼,没人,于是迅速在沈境的侧脸印上一吻。
“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境的黑脸迅速蹿红,他不自然地转了转头,将另外一边的脸也伸出去。
“这边也要。”
“……”林时秋见他这是被哄好了,也不欲让他得寸进尺,于是道:“巴掌要不要?”
“要。”沈境回答的很快,似乎真的有些期待。
“别贫了。”林时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接着认真道:“你真要留下来?”
“对。”沈境没有一点犹豫。
“行吧。”
沈境松了口气,然后——
“那你自己和导演说,我不要和你睡一间。”
节目组的人员都是报备好的,住宿没有多的,林时秋没资格随便加人。
“就要和你睡”沈境气地上来掐住他的腰挠痒痒,贴着林时秋的耳朵咬牙道:“就睡你。”
林时秋被他挠的乱扭,一口气还没顺下去就听见沈境的虎狼之词,差点背过去去,气得狠狠拍了他胸膛一掌。
沈境也不躲,被打了还傻乐。